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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演双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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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慌乱的表情尽收楚子京眼底。

    “怎么,你也认识纪公子?”

    何止认识,还有过一场不愉快呢!

    我低声告诉他,“他知道我跟元无殇的关系,如果说漏嘴,我怕在青云山就呆不下去了。”

    纪少炎略一沉思,高挺的身姿已经走出财务室。

    我随即就听到楚子京与纪少炎的寒暄声。

    很快,脚步声远去。

    我总算松了一口气。

    郑大新一脸忐忑走进财务室。

    “锦素,楚子京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只简单翻了几下,一听到你叫他,就出去了。”我回答得很小心。

    郑大新盯着我,故意叹气,“锦素,听说你在推广部犯了错,才被调到这儿。其实青云山这兔子不拉屎的地方,哪有在总公司上班清闲!”

    我装作很痛心的样子,“我又何尝想离开总公司!但我犯错在先,人微言轻,只能听公司的调令。”

    “青云山也好,总公司也好,都是元氏麾下的,我们只要好好干,就对元总尽心尽责了。”他语气悠悠,一脸奸相。

    “你呢,现在比刚来那阵儿聪明了不少,以后跟我干,我保你比在推广部赚得还多。”

    “有郑经理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皮笑肉不笑地回他。

    他手机响了,避到室外去接。

    我刚把那摞文件放进保险柜,郑大新就嘟嘟呶呶进来。

    “小赵这小子竟然还要请假!他以为项目部是他家开的!别以为我离了他就玩不转!”

    “郑经理,我把这个月的账目都捋个差不多了,昨天总公司就一直催我们去报账,赵主管不来,很多东西我没有权限弄,就耽搁了。”

    郑大新手机又响,他漫不经心扫了一眼,马上跟打过鸡血一般。

    “元总,好几天没接到您的电话了!既然您把青云山交给了我,就请您放心,我们现在一切运转正常。啊——您要过来?什么时候?已经在路上了!哦,好,好——”

    元无殇要来!

    郑大新放下手机,神色就有些紧张。

    “锦素,元总一个小时后就到,小赵不在,他如果要问财务上的事儿,你知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是元总从总公司撵出来的,是郑经理让我赚到比工资还多的钱。我自然知道该怎么说。”

    听到我的话,郑大新放心了,又嘱咐我几句,就匆忙离开。元无殇怎么选择这个时候来?

    他今早还给我发简讯,也没露出要来青云山的意向。

    等我走出财务室的时候,纪少炎已经被楚子京带离青云山。很快,元无殇要来视察的消息传遍青云山每一个人。

    崔小荷格外兴奋,特意洗了个澡,从行李箱找出件碎花裙穿上,又把马尾披散开。

    “锦素,你在总部呆过,一定经常看到元总吧?快说说,元总是不是如坊间传闻那样贪恋美色?”

    我偷笑着回她,“他贪不贪恋美色,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在工作上很认真,爱凶人,我就是被他撵到青云山的。”

    “哦,反正他是个男人。只要是直男,总会看我们一眼吧!青云山女人本来就少。”崔小荷又开始化妆。

    “锦素,你长这么好看,就算素颜,穿一身工装,在人群里也是鹤立鸡群般的存在。我都羡慕死你这张妲己脸和前凸后翘的身材了!”

    崔小荷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很不满意。

    我净身高165,她只到我耳朵,是小巧玲珑那种。

    她虽然不是一看惊艳的类型,但也算是一朵清新的小花,有自己独特的清芬。

    “好啦,人家是来视察工作的,你浪费时间捯饬什么呀!”

    我依旧穿着蒙一层灰的深蓝色工装。

    “锦素,我爸妈都是普通工薪阶层,我圈子里的异性都与我条件差不多。”

    她脸颊绯红,“其实,我也有一个灰姑娘的梦想。”

    傻丫头!

    她剃头挑子一头热,我也不好意思给她泼冷水。

    只能笑着安慰她,“但愿老天爷开眼,让元总一看到我们小荷就说,这个妹妹是在哪里见过的。”

    “不许笑话我!”小荷羞涩地伸手朝我哈痒。

    “元总来啦!”

    窗外不知是谁喊了嗓子。

    很快,外面就传来汽车鸣笛声和喧哗声。

    当我看到元无殇的时候,是在郑大新的办公室。

    他容颜清隽,华眸流转,一身得体的黑色手工西装,带着铂金扣的黑色衬衫格外养眼。

    今天的他,脖子上竟然系了我送他的那条领带。

    我能感觉到他不急不缓扫了我一眼。

    “郑大新,财务部从早上到现在催你们三次去总部报账,赵天到现在还没去,你现在是不是要占山称王了?”

    元无殇声音带着十足的怒气。

    “元总,就算借我十二个胆子,我也不敢有占山称王的想法?我郑大新算什么,只是你麾下最名不见经传的一个员工!赵天老婆从半月前生孩子,就一直请假,我也是急得团团转,拿他没办法!”

    “我们公司一直在为男员工补发月子奖金,每个月多出的五千块不够请保姆吗?”

    元无殇重重拍了下桌子,茶杯里的水溅得四处都是。

    “既然赵天要陪他老婆过月子,那我就成全他,明天就让人事部把他解聘!郑大新,你在这件事上严重失职!”

    青云山项目部所有人都在场,此刻,除了众人长短不一的呼吸声,只余郑大新急切的解释声。

    “元总,小赵这阵子虽然不常来项目部,但我安排了其他人负责记录财务支出,所有的账目都无比清楚。”

    “谁?”元无殇故意扬起声线。

    “锦素。”郑大新指了下我,“她学过财会,能处理简单的财务报表和审核。小赵不在,我就自作主张让她历练一下。”

    我抬眸,与元无殇的目光交织在一起。

    我已经从他眼中看出要我陪他演一出双簧的想法。

    他端起桌上的茶盏,慢悠悠地吹着上面的热气,“锦素?不就是被我从推广部撵出来的那个新艺的员工么?”

    “是我。”我回答。

    “哦,我记得很清楚,几千万的推广报价被你点错一个小数点,成了几百万。”

    我垂首,故作一脸难为情。

    元无殇扬着抑扬顿挫的语调,拿我开涮。

    “如此粗心的员工,来到青云山就成人才了,真是可笑!郑大新,你就不怕她再点错几次小数点,把我们青云山几亿的项目,弄成几百万么?”

    众人想笑不敢笑,但我能感觉到来自他们讽刺的目光。

    郑大新帮我解围,“元总,人非圣贤,孰能无过。锦素是个很上进的员工,不会再犯那种低级错误了。”

    元无殇薄唇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青云山项目金额如此巨大,不能没有专业的财会人员。我已经替你物色了一个——”

    他话未说完,就被郑大新打断。

    “元总,小赵一次次擅离岗位,您开除他,我没有一点怨言。只是青云山账目繁多,如果再让新人接手,光理清原本的账务就需要很多时间,这样只会延误工程的进展。我的意思是,让锦素顶替小赵的财务主管位置。”

    我和元无殇悄悄地会心一笑。

    “元总,我不同意锦素接手财务工作!她不适合。”

    一直沉默的季常忽然开口。

    “说说你的理由,季常?”元无殇饶有兴趣。

    季常不好意思地看我一眼,“我只就事论事,绝不针对某个人。锦素与郑经理走太近,公司有避嫌的原则,所以她不适合做财务。”

    我还真没想到季常会插上这么一杠子!

    如果季常是元无殇安插的眼线,根本不会忤逆元无殇的本意。

    看来,他不是。

    郑大新反驳,“元总,季常一直对我有意见,他刚才的话存粹的血口喷人!锦素刚调过来的时候,我和她还吵得不可开交。她也就在青云山待了十几天,我跟我能走多近?”

    “郑大新,我的意思很明确,我会另行安排总公司的人过来接替赵天。”

    郑大新故作平静,“元总,我尊重您的想法。但是,现在青云山项目正处于非常时期,各种投资已经铺开,我还是不建议另派新人接财务工作。”

    我瞪元无殇一眼,不要再绕弯子了,如果我接不成财务主管,你丫的就去喝西北风吧!

    元无殇点燃一支烟,优雅地吐着烟圈儿。

    “既然你这么坚持己见,我就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锦素先暂时接替青云山项目的财务主管,试用期半年,如果有差错和纰漏,郑大新你要负全责!”

    直肠子的季常忽然拂袖而去。

    “一定!元总,我保证不会再出任何差错。”郑大新如负释重。

    元无殇瞄我一眼,“你们都出去,我要对你们进行单独谈话。郑经理先留下。”

    我们鱼贯而出,静静等在室外。

    郑大新出来后,朝我递个眼色,示意我去食堂附近等他。

    我对崔小荷说去趟厕所,就悄悄去了食堂。

    郑大新开门见山,“锦素,刚才剑拔弩张的一幕你也在场,为了你能当上财务主管,我可费劲了。以后我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待会儿他找你谈话,你知不知道该怎么说?”

    “谢谢郑经理的栽培。我不会让你失望。”我一脸感恩戴德。

    我是最后一个进去见元无殇的。

    我进门,他长腿一勾,木门“吱呀”关上。

    他紧紧拥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