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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章 赤裸裸的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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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时辰后,王翦叫醒了几个大些的孩子,与他一起把其它的孩子们都抱到了房间里。

    收拾妥当一切后,凤清便让王翦送她回家去。

    一路无话,辎车停在府衙门前,王翦将凤清扶下车,凤清对他说:“这条路可是不近,你赶这辎车回去,明天卯时来接我。”

    “那敢情好。”王翦立跳上辎车笑道。

    “回去吧,路上小心。”凤清笑说,向王翦挥了挥手。

    王翦笑着点了点头,朗声吆喝一声骏马扬蹄而去。

    凤清看着绝尘而去的王翦盈盈一笑,转身走进了府衙大门。

    刚一进门,迎面就见管家徐伯带着两个奴仆急匆匆而来,见了她徐伯立上前一脸急色的说:“哎哟,二小姐您可回来了,老爷正要我们去找您呢?”

    凤清淡然睨了眼问道:“父亲在家中?他不是应该在衙内处理公务吗?今天一早我与父亲说了要出去的事,这么急找我做甚?”

    “老爷晌午就回来了,一直在等您呢,您还是快点跟我去见老爷吧。”徐伯满面殷勤笑容的说着,转身引着凤清向张程的书房而去。

    路过一道圆月门,凤清突觉一道充满寒意的视线,她顺势望过去,遥见后堂花园中顾氏带着垂纱斗笠,婢女红菱搀扶着她悠闲的游逛在花团锦簇的园中。

    顾氏虽然垂纱掩面,却掩不住她强烈的怨恨气息,显然凤清的到来让顾氏失了雅兴。

    凤清娇美的小脸立现冷傲神情,蔑然看了看顾氏,唇边扬起一丝嘲讽笑意,小小身影立消失与圆月门外。

    “小贱种,竟敢蔑视于我。”

    愤怒之极的顾氏暴喝一声,便迈步要追上去。

    红菱一下抱住怒气冲冲的顾氏,说:“夫人,莫要冲动啊,方士可是说您的病最忌发火动怒啊。”

    暴躁的顾氏遽然僵住了身子,虽看不到她的表情,却可见她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身体。

    片刻后,顾氏终克制住心中汹涌的恨意,放开紧紧攥着的双拳长长吁出一口气,徐徐走向花园中心的小亭。

    “夫人,喝些清茶降降火气吧。”红菱柔声说着,将一盏茶递于顾氏面前。

    顾氏伸出用白布包裹的手接过茶盏,却觉挡在面前的垂纱碍事,一抬手打掉头上的垂纱斗笠,露出了一张满是黑色结痂令人骇然之极的脸,

    红菱看到这张脸立惶恐的闭了闭眼,身子不易察觉的向后缩了缩,转眸看向别处。

    顾氏因手被包扎拿着茶杯很不便利,一扬手烦躁的将茶盏丢掉,恨恨的说:“张灵儿你个小贱种,竟敢毁了我的脸,我让你不得好死。”

    “夫人,您别恼火,那方士不是说按他的方法调养,您的脸是可以恢复原来的样貌的。”红菱说话间却眸光闪烁不敢正视顾氏这张鬼脸。

    “张灵儿,我还真是小看你了,出手够狠。”顾氏咬牙切齿的说。

    “那张灵儿哪有这本事啊,定是凑巧了。”红菱说。

    顾氏眸光狠戾的看向红菱,红菱被吓得娇呼一声双手捂住了脸,遽然感到自己的举动不妥,立又放下手强挤出笑脸对顾氏。

    顾氏丑陋之极的面容上扬起一丝阴毒的笑,伸手拿过茶壶砸向红菱。

    红菱眼见迎面飞来的茶壶却不敢躲闪,生生被砸中了头,一声闷响后随即茶壶落地碎裂的声音。

    红菱只感头痛欲裂却不敢哼一声,任额头上蜿蜒流淌下鲜血,跪在地上向顾氏求饶。

    顾氏看到红菱额头上破裂的伤痕,浮躁暴戾的心绪终是得到了平衡一般,一张鬼脸上泛起欣然的笑容,说:“赶紧去收拾一下,别让我看到你这副鬼样子。”

    “是。”红菱弱弱的应了声,立起身走出小亭。

    顾氏长叹一声,又想到令她恨极的张灵儿。

    自己的脸和手从那天与张程争吵后,便有些红肿还奇痒无比,她开始只当是被什么虫子叮咬了。却不想到晚间即痒又痛得让她无法入眠。

    唤来了郎中后,郎中都说是她吃了不好的东西导致的过敏,开的药方喝了两天不见好不说,自己的脸竟开始溃烂起来。

    几日极度痛苦的折磨让她濒临崩溃,最后通过父亲大人求来了一位方士。

    方士一来就问她,是不是招惹了巫师,因为,她是中了一种叫鬼面兰的毒,只有巫师善用那些诡异阴毒的草药。

    如果是得罪了巫师立找到她,求得解药即刻便可解毒恢复容貌。

    那日家中是来了巫师,可她万想不出大巫阁的人因何对自己下毒。最后她把当天发生的事详细的告之了方士,说到张灵儿送给她花时,方士问过那花的样子后,便说张灵儿拿的花就是鬼面兰。

    方士说此事应该就是一个巧合,给她开了药方后,叮嘱她必须按他说的做,才恢复本来容貌。

    而这一切,顾氏总觉得不是巧合。

    因为,那天她是亲眼看到张灵儿死掉,确认她没有气息的。

    已死的人却活着回来了,虽然张灵儿说是被公子所救,但顾氏终感这事蹊跷。

    张灵儿虽然可怜祈求,却是与自己对视的,那双眼中还有着她看不懂的情愫。

    张灵儿再不是见了她就害怕得发抖,唯唯诺诺的小贱种了。

    就在刚刚与张灵儿短短的对视,那冷傲绝尘的气质,那双如寒潭的双眸,竟让她莫名的惶惑。

    赤裸裸的挑衅,张灵儿她怎么敢……

    这种改变太大了,她开始怀疑让张灵儿回归的真正原因。

    而那鬼面兰,真的就是巧合吗?

    不管怎样,张灵儿,绝不能让她活在这世间。

    轻碎的脚步声走进小亭,顾氏头也没回的说:“你说张灵儿跑出去一天,她去了哪里?”

    红菱眼眶微红,听到问话心中立现忐忑,低垂着头低声答道:“奴婢不知。”

    “从明天起,找两个可靠的武士跟着张灵儿,我要知道她都在做什么?”顾氏说。

    红菱微微松了一口气,应道:“是,夫人。”

    “老爷明日就要进王城,可以看到我的姝儿了,只可惜我不能一起前去。唉,只是分开短短几日,就很想念我的姝儿,姝儿从没有出过门,也不知她在王城过得怎样,一切可好。”顾氏微眯眸子遥望远方,一副慈母忧心孩儿的凄苦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