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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林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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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若昭带着丫鬟到了正堂后堂拜见了太夫人报了林高氏来此情形,太夫人倒也没说什么,便又回到临渊堂来,转过内堂,却是辛成卓、辛正、辛月皆在,吕氏明白,这是为了商议见太后之事,辛正一边扶着母亲坐下,一边告知计划。

    吕若昭默默听完后才叹道,“正儿方回府一日,竟有这么多事情,日后不知还有多少,我只认为今日不便再去见太后了,不说太后住在瀛台,本就不是如容易近前,若被人发现,岂不坏了大计”

    原来章德太后自先帝驾崩后便独自到瀛台居住,此处近历代修建扩充,倒是个好地方,瀛台建于皇家听雨湖上,湖上本有五洲,这瀛台便建于瀛洲之上,风景清雅,虽不及宫中,只有一条陆路通于附近的伯望洲上,这伯望洲有着皇上的行宫,自章德太后搬入后,便改为寸草宫,伯望洲也更名为寸草洲。吕若昭所言之难正在于此,若走陆路必然惊动宫中之人,若走水路虽然人少,然而湖面平坦开阔,想不被人发现实在太难。

    辛正见状说道,“母亲不必担忧,半圆客栈早有准备,我只从陆路走便可,无人会发现”。刚说到此,忽听外面有人偷听,辛正一凝眉正要追出去,早有吕若昭身边的流云抢出,刚到门口,只见妙风一闪身进来,朝吕若昭和流云一点头,辛正见状知是已知道偷听之人的身份,也不多言,才把半圆客栈的计划讲了。

    原来半圆客栈在行宫中早有暗桩,加上这半月皇帝一直居于宫中,因此行宫防守不甚严谨,章德太后宫中的人也早打好了招呼,约定二更时候出发,十拿九稳。

    如此吕若昭虽然心疼儿子一日不得安歇,然而大事要办也不好阻拦,拿眼看辛成卓,只见他双眉紧锁,心中更是不忍,只好答应了,见时辰还早,辛家规矩一日两食,因此没有晚饭,便让辛正、辛月各自回房休息两个时辰不提。

    却说这边林高氏回到林府,见到林逢生便眉飞色舞地夸起辛正来,是如何的仪表不凡、如何得气宇出众,林逢生见她如此也不好扫兴,只叫两个女儿回闺房去,只留林兼在堂里侍候。

    原来林府与辛黄齐三府不同,林国公因病不理家事已久,虽然担着内阁的名儿,也就是每月的大殿议事、每三天的大朝会才会去上朝,平时内阁常会都是由弟子许晋代往,这个许晋不是别人,正是辛府长孙媳许氏之父,林逢生在朝中虽然属三品通政史,然而通政史这个衙门实是个清淡衙门,加上他性子乐观平和,倒不如许晋在朝中显达。

    林兼也随着母亲高兴,配合着夸些辛府的好处来,林逢生拿手点了点林兼的脑门笑道,“你们也真会哄我开心,那辛府我去的次数比你们多上几倍不止,拿由如此般如仙境似的,来往的都是大罗神仙不成。”

    “倒不是真是大罗神仙,其他人我倒未说,这说辛正那孩子却非凡品,如果维儿能嫁过去,林家也不用依附于黄齐二府,作那牛后之物”,高鸣鹤正要接过林逢生的茶,不想林逢生听到此处却把茶放了下,知道说了些犯忌的话丈夫不高兴了,才劝道,“逢生,不是我说,如今的辛府家大权高,远胜黄齐任何一府,我们林家夹缝求存,日子艰难,难道就不想个法子”。

    “如今也只是因为辛国公府独大,黄齐林三府联手方能与其抗衡,这也是圣上想看到的局面,我林府若投向辛家,则这一局面就会被打破,到时大难将至,悔之晚矣!”

    “你观那朝中,黄府齐府用的都是什么人,吏部乌烟瘴气,连对官员的考核都没有了,刑部集案如山,他们自己做的本部堂官尚且如此,可见用人能好得到哪儿去,要不是人家户部、工部在哪管着钱粮,一边开源一边节流,这大吴的江山还不得乱了”。

    “我虽然只是通政史,不在六部更未入阁,但是这些事我还是知道的,如今林国公府与辛黄齐三府不可同日而语了,父亲常年卧病,虽然兼着兵部,然而五军军马都由圣上亲自掌控,只能管管粮草马匹用度这些杂事,加上我林家人丁单薄……”

    话还没说完,高鸣鹤早眼泪下来了。

    “怪我怪我,你莫多心,兼儿早些成家就好了”,林逢生知道妻子感伤自己只生了林兼一子和林维两个女儿,自己虽然有几房妾室然而皆无所出,也曾烦恼些,如今才会筹谋让两个女儿嫁入有权势之家,婿如半子,或能挽救林国公府的颓势,好在父亲弟子门生众多,也算是个膀臂。

    “今日罢了,我去看看维儿,兼儿你也去歇息吧”,高鸣鹤抹了抹眼泪,望了丈夫一眼,便走出堂去寻女儿去了。

    林高氏刚走,便从后堂闪进一个人来,林逢生一见是他,心中感觉有些不妙,也不知刚刚谈的话他听去了多少,心中气得骂了府中的几个高手,自己于武功一般,竟然没觉察有人。

    那人一身黑衣蒙面,走近了才拉下面罩,林逢生笑道,“马副帮主这白日里飞檐走壁的功夫真是一流啊,我与内人犬子竟然都未察觉”

    “林少国公见笑了,小弟也是刚到,就被少国公发现了”,马副帮主龇着牙抱拳表了歉意,又算是行了礼。

    林逢生知道商山派被黄府倚重,因此也不好过于驳他面子,“马副帮主前来可有要事”

    “黄老国公爷有书信一封,因林老国公病着,只好烦请少国公交给林老国公”

    “我可以看吗?”

    “黄老国公只交待我把信交到您手上,没有吩咐您是看完交给林老国公,还是不看直接交给林老国公”

    “那我想一下再说吧,家父正在行针,我晚饭前再过去正房汇报”

    “事关重大,还请林少国公紧着些办,小弟告辞”,马副帮主说完一个腾挪,竟然直接飞了出去,林逢生心中骂道堂堂大路不走,非得走这些歪门邪道,看那信上的字迹,正是黄国公亲笔所书,自己在通政史司见惯了内阁与各部的行文,加上黄国公来信不少,因此一眼便能认出来,但凡每次来信,都会有些风波起来,又因每次都是这个马副帮主前来送信,因此不免厌恶。

    这个马副帮主正是商山派副帮主,要说这商山派本也算不得什么门派,实是由齐国公之女齐婉儿所掌管,收集天下武林人士为自己所用,但是天下武林正派人士岂会无门无派,齐婉儿嫁入武夷军总帅谭浩行后,更是加紧搜罗江湖上的奇门邪派、名门弃徒,这个马应泉正是春秋堂晓月庵的掌门欧剑飞的师弟,论辈份,辛正还要叫他一声师叔,只因其为财还弃了晓月庵,被齐婉儿搜罗在门下列一个副帮主之位,欧剑飞本欲清理门户,因不愿过早与商山派闹翻才未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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