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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无心插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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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来教吧……”说这话,说的可是真轻松阿,都不需要费力。

    也许吴亮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后悔过,提出教碾子学习,原先是认为凭自己的能力,应该多少没有问题,当年自己在学校的成绩并不差,而且初中的东西也不怎么困难,的确,初中的学业要学好的最高境界就是‘背多分’——多多的背诵,考试就能够多多的得分——语文如此、英语如此,甚至物理和化学也不离其中,但是唯独数学,那可不是背诵就能够解决问题的。

    现在吴亮后悔了,别说是初三的数学,就是初一的数学列题,他也没有能力教的好。光看碾子一脸困惑的样子,吴亮就知道自己今天一个上午的努力是完全白费了,自己说得口干舌燥,恐怕碾子听得也是云山雾罩吧。吴亮从来没有想到,只是解释一个因式分解的基本过程,就那么的困难,自己前后举例,说了十几遍,碾子就是听不懂,这是着打击了吴亮的教学热情。

    “你先休息一下,我去找找资料……”找了一个不是理由的借口,吴亮狼狈的从他的第一位学生困惑的目光里逃开,躲进了资料室,继续他的教学大纲寻找旅程,好在这里是市立图书馆,什么都少,书倒是不少。吴亮苦着脸在书库的书堆里翻找着有关初中数学的教学重点书籍,心里把自己骂了个狗血喷头:没有这个能耐,吹个什么牛,自己牛皮吹破,大不了脸红就了事,但是碾子怎么办,总不见的让碾子对自己的未来也睁一眼闭一眼吧。

    “数学……数学……数学……”吴亮在书架上,逐个逐个的找着,看到印有数学两个字的书,就拿下来瞅瞅,有关系的,就丢到身后的桌子上,没有关系的,依旧放回去,不一会儿,身后的桌子上就堆满了好几叠。这些书仿佛都在嘲笑吴亮,是个教学白痴,面对那么多的参考资料,却教不会一个初三的学生。

    “数学……行星定位理论和基础数学的惯性思维……这是什么书?”吴亮在书架的一角发现了一本奇怪的书,似乎是一部科普作品,不过显然年代久远,书页的边缘已经明显的泛黄了,作者栏里写着[英]普斯特尼.奥尔金斯,吴亮随意的翻阅了几张,却意外的发现,这位作者有着天才般的想法,他将高等的运用于行星定位测量的计算方式和最低等的数学原理结合在了一起,虽然在别人的眼里,这无疑是和天书有着非常接近的趋势,但是在吴亮的眼中却有了出乎预料的效果。

    仅仅只是随意的翻阅,吴亮就发现这本书里面诸多关于行星定位测量的计算方式里的错误,甚至连这种错误所衍生出来的后果,吴亮都能够很清楚地知道。不过这本书的写作方式,特别是对于那些初等数学的联系,吴亮倒是十分的欣赏,到后来,干脆一**坐在那里,开始仔细的翻阅了起来。

    “在看什么呢?这么认真,把我丢在外面……”冷不丁一个沙哑的声音插了进来,干扰了吴亮的阅读。

    “别吵,没看我在挑错误吗?这本书还好没有多少人看到,否则的话,这个地球就危险了,放出去的卫星都会往下掉。”吴亮头也不抬得说着,精神集中的他,拒绝外来的干扰。

    “这是什么啊?都是框框条条的……”

    “这是行星测量的计算方式,这个公式是错误的,这个公式错误在于……”既然有人问,吴亮自然不吝啬于解释错误,虽然连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这些所谓的错误,他从来也没接触过,或者说,他本来根本对此一无所知,但是现在他却可以非常流利的解释这一切。

    “这个数据怎么出来的?”一只手指点在了书本上某个公式里最开头的一个,然后很合作的递上了一张白纸和一支铅笔。

    “这个很简单的……”沉迷于书本的吴亮立刻向询问者开始解释这个公式的来源,涉及的定理,甚至连相关的内容也逐一的罗列了出来,不过吴亮恐怕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解析方式、那些脱口而出的定理、奇妙的被简化的方程,甚至那些诡异的标记符号,几乎完全是在数学界不曾出现过的内容,或者说,是整个地球的科技所无法涉及的内容。

    不过所幸的是,那位忠实地听众,似乎也没有反驳的余地和打算,事实上,比起上午,吴亮那场枯燥到顶点,模糊到极点的教学,现在这种在探索星际的环境里,学习那些相当简单的定理和定义,实在太轻松了。不过这位听众如果知道,现在学到的东西,连地球上的科学家也未必能够相信的话,不知作何感想。

    一场看上去非常和谐,但是内容却诡异到极点的教学,在热烈中展开,然后在教学双方的互相认同下完美的结束。这似乎为我们苦恼的教学者指明了具体的前进方向。在接下来的数月之中,吴亮充分的利用了这样的教学方式,完全的丢开手中的课本,将自己所知道的想当简单的数学计算教给数学成绩一塌糊涂的碾子,而且有趣的是这样的效果出奇的好。

    虽然在课余,吴亮也曾经发现过不对劲的地方,比如自己怎么会突然知道那些奇奇怪怪的数学内容、那些奇奇怪怪的数学定理,还有碾子在做习题的时候和题解完全够不上边的过程以及完全一致的答案,这种让人奇怪的现象。

    不过碾子好学的劲头,却没有给吴亮留下太多的思考时间,再加上吴亮为了整理出更加适合碾子的学习方式,也没有多想那些问题,反倒是空出时间,拼命的把自己记忆里,比较简单实用的内容记录下来,至于难得有时候想起这些内容的来源问题,总是在最后被认定是在为碾子找资料的时候,在书库的那本书上看到的——这种完全没有逻辑性的答案在不短的时间内,成为了吴亮怀疑的最好解答。

    至于碾子……说实话,对于数学,他是完全没有兴趣,但是对于飞行器的制造原理构成、行星能量发展测算方式、甚至新型武器的破坏计算定理……在这一类充满了奥妙的数学构成的抬头面前,他的好学性子完全的被激发了出来,男孩子,哪个不是对飞机大炮ufo感兴趣的,就算只是了解一点最浅薄的知识,都能够让他们兴奋半天。

    所以,无疑这场特殊的教学是成功的,半年后,碾子在两个小时里,完成了三套历届中考的数学考卷,几乎全部满分的结果,就足以证明了。而碾子的中考,更是向所有人证明了,吴亮教学水准的高超,虽说语文和外语弱了一点,但是满分的数学考卷却让所有人跌破了眼镜。

    不过,事情似乎没有就此解决,事实上,大家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2)

    今年的中考黎华中学的初三三个班没有一个学生落榜,有超过79%的学生考进了高中,这样的成绩不但向世人证明了黎华中学的教学资历雄厚,即使在生源良莠不齐的情况下,依旧能够拿出一份漂亮的成绩单,作为带班的主要教师,包蕴秀自然有资格沾沾自喜。当然,在私底下,包蕴秀也暗自庆幸自己做法正确,在考前半年,就把班级里的差生劝退的劝退,开除的开除,要知道只要在自己的班级里出现一个差生,就会把统计数字由绿色改写成红色,这是她包蕴秀绝对不能忍受的。

    特别是这一届的学生中那个左羽鹏,如果当时不是自己强势的要求他休学——休学的学生就算参加考试,他的成绩也是不被计算在升学率里的——恐怕这回要哭得就是自己了。这几届毕业班带下来,自己优秀的成绩已经成为一种教师执教的资本,自己高级教师的名声也逐渐传了开来,出钱要求自己单独给某些孩子补课的邀请,更是频繁的让包蕴秀笑得何不上嘴。做教师的所谓名利双收,也不过如此吧。

    今天是中考成绩向学生们公布的日子,包蕴秀早早的穿戴整齐,来到了学校,满面春风的接受学生们的问候和家长们的感谢,不过奇怪的是,成绩刚刚公布,校长就把包蕴秀叫到了教导处的会议室里,包蕴秀困惑望着坐在会议室里那数张陌生的苍老的脸庞,那一双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却让包蕴秀意识到眼前这些老者们不凡的身份,更何况在座的还有市教育局的局长,对于这位专注于教学研究工作数十年的老局长,包蕴秀还是很清楚这场会面的分量之重,可以说是非常罕见的。

    “包老师,这些老先生们想向你询问一下,你们班级里面学生的事情。具体的你们谈,我下面还要主持检讨会议,先下去了。”校长显然已经知道了对方的身份,但是又不方便透露,所以只是打了过门,就自觉地走了出去,把一屋子的沉凝留给了包蕴秀。

    屋子里的气氛不太对劲,包蕴秀敏锐地感觉到了些什么。她很清楚,眼前这些老者自从她进入会议室之后,就在打量自己。但是包蕴秀却没有胆子开口询问,心里担心是不是自己劝退学生的事情曝了光,虽然包蕴秀不后悔自己对学生有些残酷的做法,为了大多数人,牺牲个别的人,一直是名校的惯例,但是包蕴秀很清楚,有势力和背景的学生,怎么都不能随意的劝退,因为那样会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今天这个架势,该不是自己劝退的学生里的某个人,是**吧,包蕴秀忍不住暗自胡思乱想着,直到坐在会议室主位的老人开口打断了她的思路。

    “包老师,是南师大学毕业,主修文科。十年前为了教学需要,专修理科教育。没有错吧。”

    “是的。”

    “你当年在南师上学和后来的进修,都是难事大学的陈晓教授授课的吧。”

    “是的。”

    “在你的档案里,没有记载其他的进修纪录了,你还有其他的补充吗?”

    “没有了。其他的都是不满两个月的短期进修而已。”

    “这样啊。”老人的声音顿了顿,锐利的目光和周围的人无言的交流了一番之后,肯定了包蕴秀的回答。

    “那么,我想问一下,左羽鹏是不是你班级里的学生。”

    “是……是的。”包蕴秀努力让自己冷静一点,但是左羽鹏三个字传进耳朵时,包蕴秀的后背一阵的冷汗,果然,看样子是左羽鹏那个麻烦出了问题,可是那个杀人犯的儿子,家里不是没有人了吗?怎么还会出现这么多老头子来询问。

    “不需要紧张,我们只是想了解一下左羽鹏的学习情况,听说他半年前休学了,是不是?因为什么休学的?”

    “是这样的,左羽鹏学习成绩相当的糟糕,而且经常打架,甚至有过偷窃的迹象,为了对学校负责,也是对学生本人负责,我在半年前建议左羽鹏的家长,让他暂时休学,趁这半年调整心态和世界观,为明年的中考做准备,因为以他当时的学习成绩,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有学校录取他的。”包蕴秀有些口干的回答这个尴尬的问题,虽然华丽的词藻掩盖了自己真正的目的,但是这也是包蕴秀为自己辩护的唯一机会和方式。

    “等一下,你说左羽鹏的成绩很糟糕。糟糕到什么样的地步?”老人左首胡须花白的老头,突然开口问着。

    “模拟考试里三门主课没有一门功课超过35分的(120分的考卷),副科也同样,而且其他的阶段性考试也是同样的。”对于这个包蕴秀倒是记忆犹新,这个学生的成绩是不能仅仅用糟糕来形容的。

    “那么数学呢?他的数学有没有特殊的情况……”老人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种合适的措辞,“比如对难题有自己的见解,或者对基本定义有歧义之类的表现?”

    “从来没有。”包蕴秀非常肯定地回答,“左羽鹏在数学课上要么逃课,要么就是睡觉,或者和别的同学说话,影响他人的学习。”

    “是这样啊……那你知道左羽鹏休学回家后,有没有请家庭教师呢?”

    “这就不清楚了,当时左羽鹏的家长到学校来,只说希望能够让左羽鹏参加中考,我们考虑到学生和家长的心情,也就同意了,具体后来这半年左羽鹏究竟怎么学习,就不是我们学校能够了解的了。”包蕴秀感到一阵的莫名,到目前为止,她还是不能够理解这些老头子们找她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们明白了,你那还有没有左羽鹏的历次考试试卷?我们想看一下。”

    “有,所有学生的考卷还没有处理掉,我去找一下。”包蕴秀知道今天的对话,到了中止的时候了。带着满身的困惑起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开始在布满灰尘的箱子里,寻找那张张满是红色叉叉的考卷。

    “李教授,你怎么看。”包蕴秀走出门之后,沉寂的会议室,突然热闹了起来,刚才面无表情的老头子们,似乎突然之间找回了自己的感情。

    “不是这个包蕴秀,她的教授陈晓我已经问过了,她不可能有我们猜测的情况。现在看来重点还是左羽鹏休学的那半年。”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既然已经确定左羽鹏的学习和包蕴秀没有关系……”

    “我们不能超之过急,不管怎么说,左羽鹏也好、他的学习教授者也好,他们显然都没有意识到他们在这张考卷里透露出来的东西有多珍贵,所以基本可以排除有圈内人士参与的可能,那么我们就一定要小心谨慎,我可以相信,十六位教授学者联决南下的举动已经引起了明里、暗中的很多人的注意,所以接下来,我们要面临的可能会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所以我们一定要谨慎从事。现在我已经拜托安全局的一位老朋友对左羽鹏进行调查和保护,我们暂时不要和那个孩子直接接触了,虽然有点可惜,但是从长远角度来看,这对那个孩子的安全有好处。”为首的李教授这样说着,也许他说的内容有点隐涩,但是在座的几位都很清楚话语中的分量。

    这个世界并不太平,即使在科学界同样存在着各种的危机。对于科学家的争夺,可以说从来都没有停止过。

    “今年9月开学,教育局已经决定把左羽鹏暂时安置到他家附近的高中,然后找机会,把这个孩子调北京去。”被称为李教授的老者肯定的说着,手指习惯的敲了敲桌面,他是这些人之中资格最老的一位,也许他的模样并没有人知道,但是在宇航界提起李汉文,可以说是鼎鼎大名的。

    这位被誉为宇航界学者的龙头之一,除了有着数十年的研究资历之外,更重要的是,他的折光系定论不但弥补了国内宇宙空间激光定位系统理论的空白,更一举突破了反重粒子领域的瓶项,成为宇航界的一大壮举。

    不光是李汉文,事实上在座的几位,无一不是科技界元老级的人物,而谁都没有办法想到,能够让他们兴师动众的聚集在这里的原因,仅仅是因为一道中考的考题。而且这道考题的回答人,无疑就是左羽鹏。

    说起来也好笑,本来这次中考,因为题目相对简单,所以为了增加考试的难度,中考委在出题的时候,把最后一题设定成了一个非常缺的题目,这道题目以计算星际的光速率为目标,看似复杂深奥,但是只要找到简单的内在关联,要解答并不困难。

    但是没有人想到,在考卷审批的时候,阅卷的老师却发现了一张奇怪的考卷,这张数学考卷的选择题、判断题、填充题都没有问题,但是从分析题开始,这张考卷却相当奇怪了,题目的答案和标准答案完全相同,但是解体的方式却让阅卷的老师无法判断是否正确,最要命的是,那道最后一题的解析过程更是让阅卷老师目瞪口呆,因为那一题的答案,按照中学的计算方式,最后的答案,应该是一个大约数据——即只能计算到百分位。但是这张考卷的学生,愣是把数据计算到了万分位,并且在题目的最后加上了一句:因为缺少计算工具,所以只能算出这个答案。

    面对这样的一份考卷,阅卷老师做了难,在得不到答案的情况下,请示了阅卷委员会,请来了出题的老师——北大航天专业的周明教授,这份在别人眼中相当奇怪的考卷,在周明这种专家的眼中却完全是另外一种读解方式,这哪里是中考的解答题,分明就是对现有的航天定理进行挑衅的宣战书,这道题目里,不但推翻了宇航直线弧度的既定规则,又大胆的推出一种全新的定理,这种事情居然出自一个初三学生的手笔,简直让人无法想象。所以周明丢下一句“满分”的定论之后,连夜带着这张考卷北上拜访了自己的老师李汉文。

    只是三个晚上,李汉文就得出了一个相当惊人的答案:虽然这道题的解题人所使用的方式有待斟酌,但是其中有不少地方正是目前航天领域里争执的部分,无论如何,这绝对不是一个少年能够解答出来的,至少这个少年绝对不可能靠着自己来解决这些问题,如果说这是偶然,那么这张考卷的其他解析题的回答,完全否定了这个可能。

    “这代表着……”李汉文在第二次见到周明的时候,指着存放着试卷并且已经被打上科学院绝密文件的宗卷,问着周明,言下之意显而易见。

    “不管这张考卷究竟是怎么回事,把答题的人找出来,才是当务之急。”李汉文等人在意识到考卷主人的重要程度之后,立刻动作了起来,数十位教授联决南下,为的就是找到这个奇怪的学生——或者,这个学生身后的人。

    的确,他们的行动相当的快,快的超过了历来的最快纪录,但是,他们没有想到,他们的真正的目标已经收拾好了行囊,等待着飞机起飞,飞往大洋的彼岸。

    (3)

    “小亮阿,虽然你以前经常出门,但是出国可不比在国内啊,你一个人在外,可要千万小心点,不要为了省钱弄坏自己的身体啊。”母亲拉着吴亮的手,千叮咛万嘱咐,虽然心里一百万个不乐意儿子远走他乡,但是她也很清楚,不能因为不舍,而耽误了这次难得的机会,这可能关系着儿子未来的前程。

    “小亮阿,去了美国可不能像在家里一样散漫,要努力啊,难得能有这个机会的。”父亲没有太多的话,只是粗厚的手掌轻轻的捏了捏吴亮的肩头,吴亮也无言的点头,以坚定的目光回答父亲的叮嘱。

    “亮小子,去管去啊,那里电脑多得很,千万不要和现在似的,把电脑当老婆,每天抱在怀里……”前来送行的图飘天文学时的专著也好,耐心的在图书馆的角落里教导左羽鹏的执著也好,甚至为了找到一种左羽鹏能够接受的教学方式而再在书库里一呆十多个小时的认真也好,这个小伙子身上有着现代青年身上难以找到的纯真、耿直以及执著老馆长今年六十多了,在图书馆工作了快四十年,各种各样的人都看到过,但是在这花花绿绿的世界里,不迷失自己的青年实在太少太少了。

    所以当教育局那边传来要和国外的大学图书馆交流经验的时候,老馆长难得动用自己在教育部的关系,硬生生的从那批借着这个名头出国旅游的太子党们的嘴里抢下一个名额,虽然说学费什么都是由国家负担,但是价格不菲的生活费对于吴亮来说也是一个隐忧,不过这个机会对于吴亮来说,已经很难得了,因为光是出国签证这一项,就足够让人头痛了,而现在这些都不需要吴亮取担心了。老馆长还清晰地记得,自己一个月前在办公室里告诉吴亮这个消息的时候,那个小伙子的表情。

    “去美国……”吴亮简直不敢相信天上真的会有这种大饼往下掉。

    “对,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机会噢,不过下个星期就要起程。”老馆长故意把启程的时间提早了一个月,他想给眼前这个小伙子最后一个考验。因为两个星期后就是左羽鹏的中考了。

    听说有机会去美国留学,吴亮当然兴奋的不知道如何表达,但是下一秒老馆长的话,无疑是一盆冰水从天而降,让吴亮从头顶凉到脚心。老天爷似乎依旧不肯放过自己的样子,吴亮在内心里苦笑着,什么时候不好去,偏偏这个时候,小碾子马上要中考了,虽然对于碾子的学习成绩,吴亮没有是么担心的,但是吴亮也很清楚,小碾子能学到这个样子,至少有一半是因为自己不断的给予小碾子鼓励,让这个少年的尊严被教师残酷丢在脚底肆意踩踏后,再一次能够站起来面对人生,这次中考不仅仅只是一场考试,更多的是为碾子找回自己的考验,在这个时候,成为碾子支柱的自己,无论如何都不可以丢下碾子。

    也许在别人的眼中,吴亮的选择恐怕傻到了极点,但是吴亮从小受到的教育告诉他,不可以为了自己的一时利益,去伤害别人,就算是无心也不可以,作为男人,就要有承担挫折和无奈的心理。否则只能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孬种而已,这个铁一般的信条深深的埋在吴亮的心海中。所以吴亮在深深惋惜的同时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

    “对不起,馆长,我不能去,我去了,碾子就没有办法安心的考试了,虽然有点可惜,但是……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您的好意。”

    “真的不去?”吴亮的答案虽然在老馆长的心理早有所了,但是亲耳听到的时候,依旧让这位老者有点感动,只是岁月的磨练让老人把这份感动藏在了心底,表面上依旧维持着惋惜的表情,继续逗弄眼前这个傻小子。

    “想去,但是真的不能去。”吴亮苦笑得摇摇头,目光一滞,似乎想起了什么,“对了,馆长,这件事情您不要告诉其他人好吗?我不想让碾子知道,这个小鬼,人小,自尊心可不小,要是让他知道了,可能会影响他的情绪,考试在即,他也够努力了,我希望不再有其他的东西影响他的思绪。”

    看看,看看,这就是他欣赏的小伙子,老馆长在内心感叹着,嘴上却不留情:“好好……我不说,不说,反正有个傻小子,放着一个月后的出国机会不要,陪着另一个倔小子……”

    “馆长,你饶了我吧,我知道我不该拒绝您的好意,但是您也知道半个月后,碾子就要中考了,一个月后,我无论如何都不……一个月后,馆长您说什么?”向来后之后觉得的吴亮终于发现了馆长话中的破绽,不敢置信的欣喜表情顿时让脸庞灿烂起来。

    “哈哈哈……”看着吴亮精彩的变脸表演,老馆长觉得满心的愉悦,逗逗傻小子果然有益健康。

    至今想起当日吴亮的表情,老馆长还是想笑。看着老馆长那一脸老奸巨滑的笑容,吴亮就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他暗中希望,老馆长说话算数,不要把自己当时丢脸的样子说出来……可惜才想到这里,吴亮就看见老馆长在一边拉着小碾子的手,用周围人都能够听到的声音故意地说着:“碾子,你可不知道,你吴大哥当时知道自己能够去留学的时候,当场在我的办公室里大哭,眼泪鼻涕留了一地……”

    果然……这个老狐狸根本不打算放过自己,吴亮发现大家的目光中都带着明显的笑意,脸皮发烧,整张脸都红了起来,连最后的告别都顾不上了,拖着行李箱就往入口走去,差点连身后的母亲的呼叫都没有听到——‘小亮阿,你的飞机票’

    午夜十一点三十七分,飞往美国波士顿的飞机在机场缓缓的起飞,吴亮带着亲人们的祝福和对未知未来的期盼踏上了旅途。望着窗外逐渐变得模糊的城市夜景,一种难以抑制的别离伤感蔓延在吴亮的内心深处,连眼睛都开始湿润了起来。吴亮伸手在口袋里摸出手帕,却**一封厚厚的信件。

    在机场目送飞机远去之后,吴亮的父母、老馆长和碾子一起离开了机场,在路上老馆长似乎想起了什么,问着身边的碾子。

    “碾子啊,你那个叔叔怎么没有来?”

    “叔说他不来送机了,特伤感,所以写了封信给吴大哥,让吴大哥路上看;下次等吴大哥回来的时候,再来接机,给吴大哥接风。”碾子在提起小柳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突然有点僵,事实上小碾子真不希望吴亮看到那份封。

    因为……

    我最够哥们意思的吴亮兄弟,飞机我就不送了,等你回来,我亲自开车去接你,自己多多保重。

    ps:下面是街坊邻居们托你在美国买的东西,你回来的时候,一定要记得带回来哦——当然到时候礼品就不必送了。

    简短的话语之后,是长达半米的购物清单,其中甚至还有美国产的婴儿尿布、和塑料花盆。

    望着那一场串歪歪扭扭的字迹,吴亮这下还真的是哭笑不得了。

    这群家伙,该不是希望我把整个美国的跳蚤市场都搬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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