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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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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储位巩固,第一个高兴的是贞儿与东宫阖府,而第一个心悸的则是曹吉祥,曹公公。

    曹吉祥投机“夺门之变”与徐有贞,石亨以不世之功自居,英宗皇帝先后封曹吉祥掌管司礼监,总督京城三大营。曹吉祥之子曹钦超擢升为都督同知。徐永贞为兵部尚书,兼理阁事,武功伯。石享忠国公,执掌军政大权。三人得势后排挤异己,骄横跋扈。

    曹吉祥从—个御前行走跃然而成与公候比肩的司礼主管太监,权力熏熏,气势显赫。廷外,指使家人掠夺土地财产,欺男霸女。廷上排挤异己,睚眦必报。廷内独揽大权,任其所为。只是在看到东宫巍峨的宫殿,想到现任的太子时,那种如骨哽于喉,不除不快的感觉就会涌上心头。

    记得那天清晨在御河边听到东宫的一个宫女哀怨的倾诉,顿时感觉到这是上天赐给了自己的又一次机会,当今皇上对现任太子不甚满意,认为其木纳而少辩,又有仪态之失,对二皇子多有眷顾,若可抓住这个机会大作文章,以失德为由,不扳倒太子,也要除掉那个万贞儿。

    当曹吉祥把那个宫女的诉说经过—层喧染告知刚下早朝的英宗皇帝后,英宗果然勃然大怒,把手中茶盏狠狠地摔在地上,拍御书案骂道:

    “竖子!小小的年纪,就如此张狂,失德,将来……”说到这儿,他看了一眼弓身立在—旁怀恩道:“怀恩,给朕拟—旨……”

    话未说完,只见怀恩跪地道:“我皇息怒!息怒!太子宠幸自己宫中—宫女,说明太子已长大成人,皇上应该考虑给太子议婚之事了,谈不上其他。再说,皇上前朝之事如此繁忙,后宫有太后与皇后娘娘打理,皇上不可太操心,累坏了身体。如果皇上想训戒太子,父与子之间何故拟圣旨?老奴这就跑—趟,传个口喻则是。”

    曹吉祥看到怀恩跳出来搅自己的局,恨恨地瞪了跪在地上怀恩—眼,也忙跪下禀道:

    “皇上,端本宫之事已让阖宫上下传得沸沸扬扬,宫人们议论纷纷,主要是那两位徐娘半老的宫女祸乱东宫勾引太子,此事万万不可轻言放过,否则,有损太子的德行,有损皇家的清誉。”

    怀恩听罢,忙向皇上拜道:“曹公公之言,言过其实了。万贞儿诸伍儿一手把太子带大,太子视她们如同保姆,行为亲呢总是难免。曹公公,你想的太多了吧!”

    “怀公公如此袒护两位宫女,为她们开脱,难道怀公公是想说是太子行为不检点不成?”曹吉祥看着怀恩冷冷问道。心里却暗暗在骂道:“好你个胆大的怀恩,你敢与咱家作对,看咱家怎样收拾于你。”

    “你……”怀恩刚想说话,只见英宗把手—挥,不耐道:“朕自会处理,你们都下去吧!”

    那一次如果不是怀恩从中作梗,见深这个太子不被废掉,最起码也要了那个万贞儿的命,最后只是让诸伍儿当了替罪羊,此事就此轻轻化解。哎!回想当年太子落魄于沂王府是自己的—时之仁,终留猫为虎,现在不得不防呀!

    曹吉祥经常自己拍着聪明头自问:“为什么自己会没有想到,被废的落魄的沂王,又能复位太子。否则自己就不会听信徐有贞之言派人去刺杀他,也不会想方设法困死他,更不会去惹怒万贞儿。更没有预计到自己联合大臣上疏请皇上易储之事,则如风—般轻轻吹过。特别是这一两年内,皇帝老儿好像明白过来了什么。自己的同盟好友,徐有贞,石亨分别流放的流放,入狱自杀的自杀,偌大的朝堂就仅剩下自己一人孤掌难鸣。周围到处是虎视眈眈的眼睛,又所知近期言官已有奏折弹劾自己,想想自己平时的蛮横跋扈,欺压官民,落到这样的结果也是可想而知,所以自己不得不防。

    如今皇上病情加重,原本多疑的性格愈加多猜多疑。这几日皇上不断地让太子与内阁大臣频繁单独会面,其中也不过皇上试探太子与各大臣之间关系与太子待人接物的能力,其实此举甚为可笑,如果太子与大臣勾连,又岂是皇上在众目睽睽之下可探明的,不过这也正是我曹公公探—探太子的所思所想的最佳时机。

    这几日,见深从学堂回来总是沉默不语,闷闷不乐,尽管玉蔓妙语巧言,也未见见深开颜。

    夜深了,贞儿一边为见深研墨,一边打量着手中捧书却漫不经心地看着烛光发呆的见深问道:

    “深儿,这几天不知为何?总见你郁郁寡欢,闷闷不乐,是父皇身体不愈,还是学业甚重?”

    见深长叹一声,把书放在案几之上,仰头靠在椅背上,眼睛盯着井口天花的屋顶,沉沉地答道:“这几天不知为何?每到巳时,父皇快下朝时,父皇总是给深儿出一些古怪的题目送到文华殿。前两日出的是“进与退,”今日是“邪与谐”,明日不知又是何题目?父皇出题查考深儿倒是应当,只是每每都有内阁大臣在身边相伴,让深儿感到好不自在,特别是看到送题的司礼太监曹吉祥,想起他的所做所为,深儿就气不打一处来。哎!现在是小人得志,君子道消呀!”

    贞儿也点点头:“这几年曹吉祥,在你父皇的身边可谓是大红大紫之人,真是小人得势,深儿也要当心为好。不过你父皇已对他们有所警觉,昔日的朋比为奸的三人之党也已去掉两人,此等小人此时不妨见机行事参他—本,让他收敛一下才是。另外,皇上派大臣到学堂,深儿无需不自在,他们不会为难于你。”

    见深一听,要参曹吉祥,赶忙跳起走到贞儿的身边,揽住贞儿,在她耳边轻轻地说:“贞儿,快告诉我,你有什么好主意,让深儿出出这口气?”

    贞儿微微想了一下道:“不忙,明天见机行事就是了。”

    见深拿起贞儿的手,轻吻了一下:“好,贞儿,你明天陪深儿文华殿去。”

    果然,第二天将近巳时,寂静的文华殿后殿的走廊里又传来一阵缓慢而又略带些拖拉的脚步声,银色蟠龙门帘轻轻撩起,走进了内阁首辅李贤,后面紧跟曹吉祥,曹公公。

    曹吉祥似乎老了许多,也胖了许多。一头银发盘在头顶,头戴曲柄描金黑纱帽,红色绣着锦鸡补子长袍,手持一把白色银鬃的佛尘,似有几分道骨仙风之姿,只是那银盆似的脸上,一对儿突突的金魚眼在不经意间发出幽幽的冷光。当他掀帘看到贞儿时微微一愣,马上点头道:“万主管也在此?”

    贞儿放下手中的墨砚,答道:“太子有事,叫贞儿相伺。”等太子与李贤见礼完毕后,贞儿向李贤微微一福:“万贞儿见过首辅大人。”

    李贤只是虚扶—把说道:“万主管客气了。忙你的吧。”说完坐到书架旁,随手抽出一本书看了起来。

    曹吉祥微微点了一下头,把手中的宣纸放在太子的案几上,“正与邪”三个苍劲有力大字,正是英宗所写,贞儿看到这既熟悉又陌生的笔体,心中感慨许多,从前那个赢弱自大,傲气十足的年轻人,在几经波折后终于成熟了。

    贞儿看了一眼略皱眉头的见深与一旁站立的曹吉祥道:“让太子慢慢润笔,公公可到别室用茶。”曹吉祥微一哈腰道:“皇上让咱家站等皇太子破题。”

    见深眉头微微一皱,刚要开口说话,贞儿以习武之人的耳力,听到隔壁间的纱窗里传来了人的呼吸声。贞儿慢慢抬头漫不经心轻轻扫了一眼,果然,恍惚间隔壁有一明黄身影在晃动。贞儿刹那间明白,这几日的古怪之题都是英宗在暗中观察太子与各大臣之间的关系与应变力,而太子却一无所知。看来当今的皇上真是多思多疑,也好,今天就演一场好戏给皇上看。想到此,贞儿微一沉吟,笑着接过话道:“公公可坐在一旁,静等太子。贞儿知道曹公公伺候皇上辛苦,打听到曹公公嗜品大红袍,贞儿精心收藏了—点福州九龙窠的大红袍请曹公公品茗。”

    曹吉祥一听福州九龙窠的大红袍,倒是淡然,只是首辅李贤看书的双眸微微停顿了一下,又一目十行看了下去。曹吉祥皮笑肉不笑地说:“九龙窠大红袍仍为茶之极品,—年只有几两可采摘,贞儿能让咱家品尝,咱家谢谢姑娘了。”

    贞儿—笑道:“稍等片刻。”说完嘱咐了梁芳几句,梁芳忙出去。

    见深抬头看了一下贞儿,贞儿淡然地小声道:“太子,其实此题很简单,只要把你心目中的正直人物与你心目中的邪恶人物相较,此题则破,”说完,用眼睛示意了见深一下,见深瞬间了然一切,

    见深沉思片刻,俯案挥笔。

    不到半柱香的工夫,梁芳端着一套精致钧窑的白瓷牡丹双蝶的茶具走进,放在案几之上。茶壶玲珑,茶杯精巧。

    贞儿亲斟一杯,氤氲的清香顿时弥漫了整个后厅。贞儿把清茶分送到两人之手。李贤慢品一口,赞叹不已:“好茶!好茶!果然名不虚传。”曹吉祥则提鼻抽了一下后,又慢慢啜饮一口,微皱了一下眉头,又品了一口。则微微一笑:“贞儿姑娘是试探咱家了吧?此茶也是福州所产,却不是九龙窠的大红袍。九龙窠的大红袍汤色橙黄明亮,香气馥郁有兰花之香。此茶虽然香郁不可与大红袍同日而语。”

    贞儿听后,淡淡—笑:“如此,倒是本姑娘与李大人孤陋寡闻了。”

    曹吉祥刚刚还笑容可掬的脸,听贞儿如此之说,被欺骗的念头从心中一闪,脸顿时沉了下来,李贤则看了贞儿一眼,仍旧低头翻阅着书籍。

    室内的气氛突然如同凝滞般的沉寂下来。见深起身坠笔,举起了纸张,略显遒劲的字跃入眼帘:

    村落看荒凉,年年苦旱蝗。

    老翁拥纳债,稚子卖输粮。

    壁破风生屋,梁颓月坠床。

    哪知牧民者,不肯报灾荒。

    最后的下款,是“于谦”二字。字迹虽略稚嫩,却棱角分明,酣畅淋漓。一直不语曹吉祥看到于谦的名字,不禁大惊失色道:“于谦乃—谋逆之贼,太子岂可听奸人挑唆,有污皇上圣听。”

    贞儿在一旁冷冷地说:“谋逆之罪,不谋逆之罪,自有世人评说,但太子则是一个有恩必还,有仇必报之人。曹公公,不知是否还记得当年,太子殿下在东宫遭人暗算,侍卫捉住凶手,凶手在于大人审判前时,却莫名死于你刀下,你遭到于大人的严厉斥责,而记恨于心。在沂王府,是谁带着侍卫围困沂王府?当时沂王冻馁交加,太子与贞儿苦苦相求曹公公,那知却遭到公公横加阻拦,甚至,牵连上一个无辜的善良的生命。你指使侍卫追打沂王的宫人,还把太子推倒在地摔掉了门牙,如果不是由于大人及时赶到,太子和贞儿早已活不到今日。”

    曹继祥听到贞儿如此之说,眼睛微微扫了隔壁纱窗一下,忙给见深跪下,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说道:“太子,老奴不敢,老奴是冤枉的,打死老奴……,老奴也不敢呀!”

    贞儿冷哼了一声:“你这小人有什么不敢的?明知,郕王病重,命悬一系,于大人与众大臣已经上疏,奏请复太子之位,迎太上皇复位,你这个小人却趁机打劫,挑拨皇家兄弟情。而你却因个人私怨,陷害忠良。于大人一生清白,心里牵挂的是朝廷,是民众心中的“正”,而你曹公公,纵容其子抢夺民财,霸占土地,欺压民众,大红袍一年上贡不过几两,你曹公公却品之如家常便饭。你就是民众心中的“邪”。曹公公,太子如此破题,何有无不妥之处!”

    隔壁隐隐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声和远去的脚步声,李贤也放下书,向太子一揖慢慢退出。当听到脚步声离去,曹吉祥猛的一下从地上跃起,恨恨地看了贞儿一眼,留猫终于成虎患了。想着转身而去,那转身而去的身影,让贞儿想起当年草地上踢毽子时,那个恨恨转身的身影。

    曹吉祥,走出文华殿的大门看着皇上与李贤远去的轿辇,心里暗暗筹划道:”皇上对我,本来身已怀有戒心,今天太子又是如此这般,将来太子登基自己必是新皇树威的一个待宰羔羊。还记得几年前,一个算卦之人曾对自己说,曹吉祥我本人有大富大贵之相,此乃万万人之上的大贵大福。想我曹家也是曹操的后代,也是曾经的皇亲国戚。“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来一个皇帝做坐,也算给曹家光宗耀祖了。幸好这几年,自己在兵马箭矢有所准备,钦儿在其帐下收买了几百名蒙古鞑士。哼!你们就等着吧!谁笑最后,谁才是胜者。到时会用你们的血清洗朕脚下的玉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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