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初春加尔来到这个世界上,浑身长满了茸毛,像鬼一样的哭声,让父亲觉得很生气,再哭就扔了你,小丫头片子!
转身出门。
天已是傍晚,橘红的夕阳坠到了山后面,父亲觉得郁闷,家里本就没有余粮,又添一个小鬼子来分吃,这可如何是好呢。
露絮的棉鞋,无力的踩着春冻的土地,好歹得告诉一声自己躺在炕上的爹。
父亲茫茫然又往回走,来到了自己爹的屋里,只看见自己爹露在外面的旧毡帽,屋里太冷了,他穿着衣服睡觉,“爹,生了,是个闺女.”
自己爹从喉咙里“噢”
一声,接着又咳嗽了两声问,“那官司有信儿了吗?”
父亲无奈的说,“没信儿!”
接着叹口气又说,“县革委会的张主任说,革命不会冤枉好人。”
自己爹气呼呼的喊“我不是国民党,我就是不是国民党,什么时候反过革命啊!”
父亲也不知所措,大声呐喊:“都怪我娘,烧的什么香,供的什么神,没有的事儿,硬给按上个国民党的帽子,这都三年了,也摘不了,去城里多少趟了,80多里地,来回一趟就的走三天!”
气呼呼的说完,就呆呆的坐炕沿上。
(那时候没有公交,就是两条腿走路。
马牛驴都是队里的,是集体的,不借给农民。
)这时父亲的娘端着刚从碾子磨细了的玉米叶进来,“刚给加尔的娘留了大半,我们留了小半!
闺女生下来了,也不能掐死她,也得让她活着不是。
活几天算几天吧!”
边说边拿起一把尖草,点火要做晚饭了。
晚饭很简单,就是一把玉米面,加大碗玉米面叶面,加一地瓜,再加点盐。
父亲的娘,一样一样的操作着,谁也没说话。
因为明天还是这样子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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