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露半晞时,正是金乌最赤,风华微露,照青山一片氤氲,最宜赏景踏青,饮酒温壶。
若是吟诗作赋,勉强也有几分风流雅意。
倘若背那经史科举文章,却是不称景,不合宜,大煞风景。
却有人行这煞风景之事。
半腰亭内便有一人。
渚之轻步闻之,不耐,不喜,倘若背这经世文章,家中即可,何必扰这轻谧晨光。
神思所动,已忍不住将手中一直把玩的怪趣松枝弹入那书生发中。
这么大动静,那人自然有所觉,抬头见渚之,稍愣片刻,冷语哼一声。
那松枝正插入发髻处充作发簪,竟是浑为一体,因巧成书。
渚之拱手道,“失敬失敬,未知兄台高姓大名。”
“祝墨。”
“祝兄,在下渚之。”
祝墨勉勉强强,唤一声“渚兄”
。
“不知祝兄为何不在家中研读科举文章,却来这山中埋头,辜负这良辰美景。
且光华渐变最是伤目。”
“渚兄非我,又怎知我是在辜负良辰美景。
兴之所至,饮酒是为乐,读书亦为乐。”
渚之一笑,“是在下拘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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