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秦坐在颠簸的拉猪马车上想:“好像哪里都有点不对，尤其现在格外不对。”
路边景色是千篇一律的枯败。
到底哪里不对……？李云秦摸摸自己被麻布包裹紧实的剑，立刻觉得安全感都回来了。
思绪也安定了许多，就是车太颠簸了，五脏六腑都跟着上蹿下跳的。
可是……
“到了客官。”
那老汉停下了马车，好心的拍了拍李云秦的后背。
李云秦立刻回魂了，翻下车来一阵干呕，这马是在用毕生的功力把车轮往石头上撞么？
“十个铜板客官。”
老汉脸不红心不跳道。
“……原先不是说好五铜么？”
况且李渡城呢，这不就是一片荒地么？李云秦直起腰板，眼睛发红。
“我看你是外地人，特地给你多拉了两里地，”
老汉气定神闲，抬起一只手往南一指，“喏，那就是李渡城了，还有三里地就到了。”
李云秦看了看远处苍蝇屎大小的城墙，抿了抿嘴。
“给钱啊客官。”
老汉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李云秦又抿了抿嘴，脸色由白转红。
他深吸了口气，艰难的掏出所有铜板道:“我只有这么多了。”
一二三四五六七，七个外圆内方的小可爱码在一起，那手感说不出的美好。
老汉翻了个白眼，脸不红心不跳的拿走了铜板，故作伤感道:“客官我看你年轻力壮，居然还占这么点的便宜，唉，这世道，真是一天不如一……”
话没说完就驾着车一溜烟跑没影了。
李云秦一句“年轻力壮的客官要被饿死了”
就这么被生生憋回了肚子里。
他原地深吸几口气，向李渡城跑去。
三里地对于纯阳宫的轻功来说近得很，不消片刻就到了。
斑驳的残垣上浮着一层腥臭的黑泥，不用想就知道李渡城经历了什么。
李云秦倒有些兴奋，里面东西越多他能拿到的报酬也越多，也就……能吃点好的了。
一想到杂书里的西湖烤黄鸡，他就浑身来劲儿，脚尖一点跳上了城楼，远眺城中光景。
李渡城不大，损毁的房屋也不碍视角，城北游荡的毒人大喇喇的在城中穿行，不时发出刺耳的嚎叫。
西边有些烟雾升起，不知是不是人为。
南边没几个毒尸，满地碧绿碧绿的水坑，看样子有毒。
东边……太大太远，看不清楚。
李云秦思索一会，向东边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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