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开完会,我就急忙往家赶。
前几天装修的钱还没结,今天工头过来检查,顺便把钱拿走。
我看了看表,还不到四点,月华的烹饪课还没下,只能一会再去接她了。
王工头蘸着唾沫把钱点好,环绕一周跟我说:“我说哥哥,你这屋里怎么一块镜子都没装,那几个孙子干活不利索还是怎的?”
我笑笑,说:“年纪大了用不着,装了也白装。”
他来劲了,接着问:“那嫂子不跟你吵架?我那屋里的,整天对着镜子转圈,出门少照一会儿都不行,得闹!”
我没说话,又让了根烟。
镜子,是月华不让装的。
一年前,她的左半边□□就已经被医生拿走了。
出院后月华的情绪很不稳定,有一次她把自己所有的文胸扔在了煤气灶上烧,还有一次把家里所有的镜子都砸得粉碎,从此我就只照车上的后视镜了。
包括新买的这栋房子,装修时我特意跟师傅说,不要留镜子的空。
我怕月华心里难受。
吃过晚饭,月华坐在沙发上给儿子织着毛衣,她的内衣里是假体文胸,左边□□美丽,右边已经下垂干瘪。
我看着她不伦不类的胸脯,忽然想起王婧。
王婧是合作方公司的广告总监,也是我的忘年之交。
通俗点说,是我的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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