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观设计工程师,天津工大毕业,六十多了,从徐州重型退下来的。
这伙计是我新认识的朋友,
喜欢和我闲聊,有时候我说的天花乱坠,他也喜欢听。
李工住厂里。
设计室三楼最东边的房间归他用,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刚开始以为他是外地人,一问才知道他家就住本地,并且离厂子并不远。
那天在他屋喝茶问起来,他说了缘由:
“儿子一家三口现在和我一起住,时间长了,我TM有点烦。
儿媳妇什么事都不做
,家务事全由老伴一人承担
。
在家我经常一个人生闷气
,可又不好发作,现在的孩子沒轻沒重,回你两句还是当老的难看。
沒办法,只能忍受。
最烦的是沒有私人空间和时间,小孙非常可爱好玩,但我不愿意以他为中心
。
除了在这里上班,我还报了老年大学,早上还要学打太极拳,锻练身体,时间实在是紧张,我想儿孙一家能搬走就好了,但老伴离不开儿孙,儿孙也离不开他。
所以,犹豫了挺长时间,这儿也有地方,就决定搬厂里住段的间,享受一家安靜的生活。
说实话,我也不大落忍
,老伴又照顾孩子又做饭,
实在累的很。
不过老伴支持我的想法,她说我本来什么都不会做,留在家也是个累赘,我住外边換換环境也好
。
“那你老伴的确也真夠累的”
,我说。
李工秃顶,脑瓜子倍儿亮,
一看,就是个非常讲究保养的人,活的细的那种。
“她啊,是个劳苦命”
,李工说。
他沏好荼,给我端了一杯,“你尝尝,味怎么样?”
我喝了一口,不怎么样。
好茶谁往这儿拿?
“嗯,好茶,真不错!”
我说。
李工有点怕我。
因为他知道我和老板的关糸,他同时也知道他那两把刷子哄不了我
。
他退了,应该享清福了。
可他真不愿在家呆着,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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