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年后事多,忙的很。
年后接朋友电话,通知说三厂的老严走了,相约一块去送送他。
老严是老病号了,拖了二十多年,接到电话我一点也不震惊。
到了老严家,灵棚就搭在小区的院子里。
一切都按部就班,大家脸上都是一副遭受了重大损失的样子。
老严的儿子,女儿都有四十多岁了,大家都见见面,儿子还跪下行嗑头礼。
彼此都不认识,多少年不见了,都是老一辈的感情。
客套过后,就沒什么可说的了
。
和几个朋友正追忆老严,他儿子突然来到身边,一把拽住我的手,使劲晃,一边说
:“是吴叔吧,多少年不见了,我爸老说起你。”
一边说,一边非拉我到楼上坐坐
。
其他人都有点不解,但也都说:让你去你就去嘛!
上了楼,泡茶,上烟客气的不得了。
老严的儿子是个大胖子,离他很近时,能听到他呼吸的嘶嘶声。
手很有劲儿,象钳子。
半天才弄清楚胖子对我热情的原因。
八十年代未,老严查出什么病,很严重。
当时大家都去家看望他。
孩子多,老婆也有病,困难家庭啊。
“我爸说,当时工资也就一百多,吴叔一下子就掏一百元帮助我们,这份恩情我们一辈子忘不了。”
原来如此!
我早不记得了。
不过,这样的事,这家人还记得,感恩的心,知道传承
到下一代,这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至于我,当时脑子哪根筋肯定搭错了弦,犯“二”
了。
忘了沒了工资那个月是怎么混过去的。
楼上,气味不好,我还是下楼吧。
胖子热情送我,我用手掌挡开他不让他抓我。
这小子恁他妈有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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