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魂俱都未敢抬头,任由谢行昀薄而凉寒的目光雪片似的一寸寸从他们身上扫过,落下。
相比缩得与鹌鹑无二的殷流,慕祈倒是有余的很。
‘此道怕是不通了,看这光景,吾怕不是又要修养百来载,到时再另……’
“立誓罢,”
谢行昀道,“你二人,立道心誓。”
这便是,过去了?
慕祈猛抬头看他,谢行昀浑然不觉似的,缓缓道,“你二人尚为宗门弟子之时,不得有违于宗门。”
“立誓罢。”
二人立完誓,谢行昀从芥子中取出块玉玦,权作出入禁制之用,放在一旁,示意殷流拿着,便让他下山去了。
殷流未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这般远的距离,他还尚且是个凡胎,仅好的目力也只能看见一个影影绰绰的白色。
但回想起来,殷流莫名的觉着他应是非常失望了。
因为他吗?
回到自己栖身之所的慕祈也在想着同一个人。
‘不应当啊,实在是不应当。
’
殷流这事儿,虽然这界中已近乎司空见惯,但真要细细追究起来,慕祈多半是要和自己原先所想那般,回去修养一番了。
但谢行昀却是帮他掩下了,而且,还让他们俩发了那样一个可笑的誓。
这厢慕祈纠结着,殷流已是下了山,由带他来的修者引着,去领杂役应得的份例。
那修者走在他面前,一言不发,匆匆忙忙的,殷流扫到他身上尚未洇干的水迹,心下了然。
怕是他闯禁制那时,被谢行昀瞧见了,小惩大诫了一番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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