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膏欲动雨频催万草千花一饷开-《长青股份》

土膏欲动雨频催万草千花一饷开(第1页)

“春雨细如丝,如丝霡霂时。”

,在这北方,春雨总来得晚些,却又总能在一个昼夜更替间,催开所有待放的生机。

无尽雨丝洒落这平凡而喧嚣的尘世,遥遥近近织成淡淡烟灰般的雾帘,映着满山青碧,是谓青雨,拥有无限生机。

郁国北部,青乡山区,祝家村一百多号人恬然生活于此。

天佑六年,在第一场春雨降临的次日平旦时分,二十二岁的农夫祝逢吉站在房檐下等待一个结果,他是个瘦高、皮肤记录着日光的男子。

他的一双大手紧紧握在一起,青年的脸上满是焦虑。

土屋内,从夜半时分一直响彻山村的妻子的声音突然寂静了下去,他的喉咙一哽,几分恐惧萦上心头。

“叩叩叩”

,门内敲了三声,意味着可以进去了。

他虽是个男子,却也懂得产房不能吹风的道理,轻轻将木板门推开一小半勉强挤了进去。

虽已是平旦时分,但天光在这雨雾中也晃得暗淡,从油纸窗透过的光线连一寸之地都难以照亮。

土屋内静静燃着两盏清油灯,室内弥漫着血腥味和灯油燃烧的焦味,让他一时头晕眼花,内心的激动与恐惧却驱使他迷迷瞪瞪地向床走去。

他晃了晃头,清明了些。

他看到产婆怀里抱着的红粉色,艰涩又笨拙地开口:“三婆......这孩子....?”

祝三婆是同村长辈,祝家村一半的孩子都是由她接生,是个极受人尊敬的老人。

接生那么多次,三婆自然知晓逢吉未问出口的话,也自然明白头胎对于这对成亲两年的年轻夫妇意味着什么。

但她只是沉默。

见她好一会儿不说话,祝逢吉明白了她的意思,他内心的恐惧得到了验证。

床上的妻子亦如是。

祝逢吉喉咙里发出一阵咕隆声,像一种悲怆的哭泣。

妻子缓缓开口,带着虚弱的哭腔:“是个女娃,逢吉,你给...取个名吧。”

他头低低垂下,声音浑浊而无奈:“就叫青雨吧,春雨下的不错,可我们没福。”

“嗯。”

雨还在下,只是渐大的雨声掩去了屋内深重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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