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赐婚圣旨宣读那日,已过将近半月。
那日得知阿鲤失明后,我终是没能忍住,在正厅哭到几近昏厥,被侍女搀回来就染了风寒一病不起。
我每日认真地食补,药补,调养身体。
我想早点把身体养好,和父母表明态度,早点出嫁,早点见到她。
可是这养病大约是急不来的吧,纵使我每日心情万分急切,病体也就只能好转那么一点点,一直养到现在,也没好全。
我百无聊赖地靠在榻上绣着荷包,胡思乱想着,也不知道那日娘亲气急了之后怎样了。
说来奇怪,我病了这么些日子,也就听娘新派来服侍我养病的贴身丫鬟兰舟说起,娘亲在我昏睡时来看过我一次,之后就没见过娘亲,据说和父亲整日显得忙忙碌碌的。
初时还有兰舟陪我聊天解解闷,可近几天兰舟也不知在忙些什么,我便落了单。
我摇了摇头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又低头绣起了手中的荷包,才绣了没两针,却听见西边传来了一阵锣鼓唢呐的喧哗声。
竟是迎亲仪仗的声响!
我的内心突然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我推了推房门,竟是从外面锁上了。
我急忙打开衣柜,这些日子攒的嫁妆物什果然不翼而飞。
我不停地拍着锁上的门和窗。
小院里的丫鬟好像都去西边帮衬了,我发出的声响被喜庆锣鼓掩盖。
没有人来看看我,我听着那锣鼓声渐渐地远了,看着红肿的双手发愣。
我没有再哭,我知道我得养好病,我知道我得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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