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和三十六年,乾帝病重,东岳国内太平粉饰,实则诡谲四起。
上元节前夜,老皇命在旦夕,太子与祁阳王都被召入宫中侍于君侧,正阳门外,迟大将军的人马正严阵以待,只要平安挺过今夜,太子便可名正言顺登基为帝,四国混战,东岳内乱也可消停一阵,然祁阳王心狠手辣,却并无大才,一直觊觎皇位,以乾帝病重为由,率两千精兵无诏回京,此举何意,垂髫小儿皆有所会意。
京中守军万人有余,加上禁卫军和皇帝的暗卫,共约两万人。
夜色浓重,静悄悄的没有一丝风。
子时刚过,一阵马蹄声急响而来,行至正阳门前,来不及停顿,小将翻身下马,“报!
将军,北昭已连续攻克洛城、荇州,胥城告急!”
迟延心中一惊,表面不显,顿了一顿,沉声道:“我去禀告圣上!”
方一转身,城墙上一支飞矢破空而来,正中前胸,黑色的箭头上闪着幽蓝的光芒,迟延当场毙命,那一瞬间,他分明看见了那盔帽下发辫尾端银饰折射出的光耀,果然,祁阳王叛国了。
没有人知道那一夜宫变死了多少人,人皆道太子与北昭勾结,将东岳北大门敞开迎进了北昭军队,祁阳王明察秋毫,拦住了要通风报信的迟延,制止了一场大乱。
那一夜的正阳门大道可以溅起血沫,到了第二天黎明,除了空气中弥漫着的腥气,还有地砖上洗刷不掉的血色,似乎一切都没发生过。
上元节后,新皇登基,年号康元,为稳定当前国内乱局,与北昭,南楚签订互通友好合约,以北洛城,朝门关以南为代价换去了八年“和安”
。
前太子皇甫晔被废囚禁,抄家迟延,流放北疆苦寒之地,女眷充为官妓。
迟夫人性情刚烈,自缢而死。
曾经庄严气派的将军府一片狼藉,门可罗雀,一道人行至门前,停了一会儿,宽大的袍子下钻出一张脏兮兮的小脸,双目大却有些混沌,嘴里嘟囔着:糖糖,阿蛮要吃糖糖。
那道人屈身蹲下,紧皱的眉头轻绽,抬手抚了一下阿蛮眉梢的朱砂,轻叹道:“阿蛮,从此,你再无安日了。”
起身牵着她的小手,放进她嘴里一颗桂花糖,阿蛮啧着嘴,笑嘻嘻的嘟囔:“嘿嘿,糖糖,甜,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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