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岁之前，我没有出过远门，坐过火车。
临近过年，外面寒风凛冽，我一个人拖着沉重的行李，到原本拥挤不堪的火车站买票。
心里打算如果买到票我就出发；没有买到票，我就租房一个人过年。
票买到了，临时加开的绿皮车，非常老式的火车，全是睡铺的那种。
下午三点多上车，早上九点多下火车。
没有明显的座位，乘客大多随意挤在一堆，一般都是一家人，独独突兀了我。
我一个人，买了些许吃的，也没有胃口，呆坐着。
夜里大家都睡了，我还在坐着，不敢闭眼睡觉，其实也没有瞌睡。
就这样默默等待天明。
这里有微醉抽烟的列车员，粗鲁而喋喋不休的骂人的老头，欢快吵闹的孩子。
我就一直这样坐着，看着手机，等待时间的过去。
对铺的男子，是从越来打工回来的，侃侃而谈说着越南的生活。
我偶尔有礼貌地回应一句，后来，他掏出了几张1000元的越南盾，送给我们。
这张越南盾，后来，我一直保存着。
在陌上的旅途上，一段随意的交谈，缓解了我的紧张不安，也让我单调的旅途，有了一丝生气。
随后的多年，我都会想起那天的旅途，那个不眠的夜晚，一个人，盯着手机，不敢睡熟，在摇晃中等待天明。
那样的夜，是冰冷的，那样的心，是拔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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