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
“发廊”
两个字很漂亮。
在夜里的彩灯装饰下更显得漂亮。
发廊的店面一般都不大,但它的空间却大得可以一直上升到三楼四楼。
发廊里的灯光一般都很朦胧迷人。
发廊女郎的服务是热情周到的,除非你实在寒碜得招人讨厌。
只要你在店门口一探头,一定会有一个女郎很快地站起来,笑容满面,热情欢迎:“先生,您洗头呀?进来先坐坐。”
或者,你是个很不老到的洗头者。
于是,她会很亲近地与你搭讪:“先生,您贵姓呀?您这头发真好看咧。
卷得好捧哩。
是烫的吗?您知道我烫这头发花了多少钱吗?好贵哩!
还是您这样好。”
如果你还不与她好的话,她可就要在给你吹风的时候,用身体擦你的肩膀了。
她还会站在你面前给你吹脑后的头发,这样,你就再也不能不闻她身上的“巴黎香水”
了。
可是,如果你想摸一下她的屁股的话,她会很害羞地把屁股扭开,然后轻声地问你:“要按摩吗?”
“按摩”
,就像“□□”
,说得很好听。
按摩也会有扫兴而归的时候。
江滨就有一次,他说:“他妈的,真倒霉,我今天抓到的是瘪瘪的两个乳罩。”
但是江滨觉得按摩还是有好处的。
他会因此变得更加大胆。
口才也好了很多。
当然,见识也会增长,就像他现在就知道浙江也有一个地方是说闽南话的。
他还听到一个笑话:有一个按摩女郎向一个男人要了两佰块钱(不算多,也许那男人很帅吧),过后去打针花了二佰四十块。
于是,那女郎非常生气,满大街跑着要找那男人补回损失。
因此,江滨按摩还是有极限的,他还是没让自己跑上三楼。
当然,他还真的害怕被抓去扛铁轨。
他们说:
“要当心,不要被逮去扛铁轨了。”
“那当然。
那可是倒了八辈子霉的事。”
“不知会被送到多远的地方去。”
“说不定就在泉州。
不是有消息说,明年泉州也将要修铁路了吗?”
“还早着呢。
大西北吧。”
“白天去是最好的了。
没人会来捉。
按摩的人也少,可以多玩一些时间。”
“白天不会?别大意了。
我就知道有一个人在白天按摩被派出所抓了。
我还是别说他的名字吧!”
“扛铁轨。
不一定会有人来捉的啦。
他妈的不是说,派出所的人还是按摩店的股东呢。”
“股东怎么啦!
照捉不误!”
“送去扛铁轨是不会的。
只要有钱。”
“这不就得了!
正中他们下怀哩!”
“还是小心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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