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十，五十，五十五，五十五加两张一元是……五十七。
去掉昨天留下来找零的十一块钱……剩下四十六元。
还有一下午的时间，今天是周日没有课所以挣的多了点，要是往常一天也就挣五十块钱。
一天五十元一个月就是一千五百元。
除去生活费还能剩好多呢，要攒着交学费。
白莫言数完皱巴巴的钱放进了口袋里，又吹了吹出汗的手，把手放在空中晃了晃感到微风吹过的丝丝凉爽，正了正肩上的背包。
抬起头来打算去买包子两块钱可以买两个素包子，要花那个五块的剩下三块用来找零。
她心里想着这些突然一张纸飞到了自己脑门上。
她四下看了看一个穿海蓝色衣服的少年左臂夹着有点乱的课本在操场的那头转弯了。
“同学你的东西……掉了”
白莫言冲男生喊着但喊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她自己都听不到了。
因为已经隔那么远肯定听不到了，喊了也是白费力气。
更何况只是张纸，不一定有用。
白莫言坐到离自己几步远的长椅上。
因为这里没有风，腿有些酸了她锤了锤。
打开自己手中的纸看看到底重不重要。
一打开纸张白莫言就不自觉的挣大了眼睛：“这字迹，是凉凉的……”
白莫言咬着下唇，睁大的眼睛里有泪分明的流出流进嘴里是咸的也是甜的。
在无数个夜里她梦到他捧来从草丛里捡到的小鸟，只有白色的绒毛，眼睛都没睁开，放在她手里。
他自己像变魔法一样变出小青虫子喂小鸟。
他告诉她，鸟妈妈跟鸟哥哥姐姐可能都不想要小鸟了，才会把它从窝里赶出来。
他还告诉她要照顾小鸟，不丟下它，就像凉凉永远不会丢下小莫言一样。
那时候的小莫言对凉凉的话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她每天睁开眼睛嘴上都挂着笑，因为她知道她又可以在老槐树下见到凉凉。
她感觉没有长大，只有明天，每一个明天他们都会在一起。
直到有一天那天下着大雨，老槐树没见到凉凉。
她第一次学会流泪，伞也从手里滑到了地上。
她没有去捡只是跑要跑去小破庙，他们也去过那里。
不记得自己是绊倒了还是跌倒了，总之要爬起来，要去小破庙。
到了小破庙他不在，小莫言只感觉眼前一片黑。
会是他吗，会是凉凉吗？凉凉说好字要一次写完才行，因为如果中间断开就可能会变成不好。
而这个好字就是只有一笔。
莫言轻轻擦着滴在好字上面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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