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冠冕堂皇的意思是》

序(第1页)

忽然间乌云骤散,连绵几日的阴雨缓缓停歇,天高日晶,颇有几分秋日的味道。

这个偏远的苏北小镇,如同破土的嫩芽,焕发着生气。

乔素推开窗户,又闭上窗帘,躺在床榻上,微微眯起眼眸,看着清风拂过的窗帘,如同波浪般起起伏伏,又如同舞女的裙摆,有着叫人心醉的韵律。

“你可真会享受。”

乔雅哼了一声,故意闹大了动静,扑在了床上。

乔素恍若未闻,惬意地享受着,清唱着歌。

“你是死人吗?乔素!”

乔雅用胳膊肘碰了碰乔素,“妈也不知道在哪儿,你还有这心情!”

“昨晚爸喝醉了酒,又打妈了,妈冒雨出走,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乔雅又絮絮地说着,眼眶渐渐泛红。

乔素这才瞥了姐姐一眼,淡淡地问道:“昨晚都听到声音了,你就光躲在被窝里哭了,有那功夫怎么不拦住爸,或者叫一下隔壁的王叔叔?”

乔雅顿时噎住,缓了一会才大声责问道:“那你就没有责任了?还口口声声地说我的错!”

“确实没我的责任。”

乔素干脆戴上隔音耳罩,沉浸在一种微妙的宁静之中。

忘记了从何时起,乔素爱上了无声的世界,甚至夜间也要戴上隔音耳罩才得以入睡。

无声,没有各种粗鄙的言语,没有旁人的斥责与谩骂,没有父母尖锐的吵闹……

这或许已经变成了一种心理的诉求吧,乔素了然。

“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如果你真的有心,昨夜就会阻止父亲,而不是在我这里发泄。”

乔素轻缓地说着,她知道,乔雅不过是担心母亲出走后没人做饭洗衣,而乔雅确实多虑,不出一周,母亲必会回家。

多少次了,乔素开始麻木。

因为父母从不在乔雅面前吵架,乔雅或许什么都不知道,可乔素却需要面临这血淋淋的一切。

乔素劝过母亲,她含泪告诉母亲,如果受不了父亲可以离婚,母亲瞪着她,责骂她“你怎么这么自私,雅雅还小,需要完整的家。”

她比乔雅小两岁。

父母偏爱乔雅,她从小就知道。

三层高的楼,她两岁多就要爬,而乔雅趴在父亲的背上。

小时候,父亲常常称呼她“多余的东西”

,那时的她不懂,如今她宁愿自己不懂。

本以为能生个男孩儿,可又生了个女孩儿,还要交二胎的罚款。

所以乔素被认为是多余的。

可乔素从未觉得自己多余,她想走出这片荒诞之地。

既不知这条路的宽窄长短曲直,乔素每一步都不容走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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