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
“嘭”
本来关上的灯又被打开了。
女孩叹了口气，又把灯关上了。
“嘭”
灯又亮了。
她坐了起来。
屋里很暗，还是夜里。
女孩知道她是不会回来了。
女孩刚刚做了一个梦，最近常做的一个梦。
她爬起来，下了床，开始一件件的脱身上的衣服。
她裸着身体站在阴暗的屋子里。
墙上有一面落地镜。
这面镜子在她来这之前就被挂在这里，好像是为了女孩对自己身体的迷恋而特置的。
她把身上的肌肤一寸寸地看过去，用手指细细抚摸。
女孩突然想起木的眼眉，突然想起她炽热的目光。
以前，木也是这样看她的吧。
木说，你是我的。
木说，把你的衣服脱掉。
木说，过来，让我吻你。
她又忆起这些话了。
然后她看着镜子里裸着的自己不知羞耻的满脸泪水。
她索性把鞋子也褪掉了，脚底传来的寒意让她清醒了些。
已经入秋了。
开始寒了。
我夹着烟的手抖了一下。
我看见她在镜前诡秘地发笑。
我知道她在笑什么。
她在笑，现在的她是什么状态呢。
没有人接近她。
也没有人想接近她。
因为她身边有了她和他。
而她也不可以大声否认。
他们不是她的。
只是，他们和她做那些偶尔爱做的事情。
她和他满足女孩季节性的欲望。
在那些欲望潜伏的日子里，静静的相伴她左右。
她离不开他们。
所以她不能放肆的伤害他们。
她时而警惕而隐晦的告诉自己，有些事情在实质上已经过去，但，要为过程中的残留付出代价。
女孩就这样，在孤独里安慰自己。
鸡鸣的时候，她打了个喷嚏。
天已经亮了。
她感到了饥饿，身体的深处紧揪着的疼痛，让她再次笑了。
走出去，有鸟在叫。
是喜鹊。
是好兆头么？
栀子花开了，她看见了花坛里第一朵绽开的栀子花。
是好兆头么？
食堂里的伯伯笑问她，一碗稀饭就够了么，多吃一个包子不会胖的。
她嚼着热腾腾的包子，裂开了嘴。
她偏头看外面开始渐渐多起来的人，突然眯起了眼。
是木。
她身边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们亲亲热热的走进来，买了早饭，又走了出去。
她们竟然没有看见她。
好像又回到了梦里。
她们是那样遥远。
原来，原来，不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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