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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黎明黑且冷得彻骨,直冻得人缩脖子马喷鼻,喷嚏声此起彼伏,夹杂在喝道声、避轿声、马蹄声、唱喏声中,提醒着半睡半醒的汴京百姓,今天是例朝的日子。
一顶顶官轿,一辆辆马车,从四面八方汇集到皇城门前待漏院。
待漏院外,早已是灯火通明,满是摆摊卖早点的,掏钱买早点的,人声嘈杂,与往常无甚区别。
待漏院内却不同寻常,竟如外面一样嘈杂。
官员们在各个房间来回窜着,打探着最新的消息,讨论着朝会上将出现的状况。
没有人喝止他们,因为值日的御史,也心猿意马,在竖着耳朵听呢……突然,嘈嘈杂杂之声降了下来,通常三种情况会导致这种局面,一、领导来了,二、负责纪律的来了,三、话题的正主来了。
现在是,让赵允让一上来,就抢先认错,对自己怎么狠怎么说。
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让他们无法指责他,更无法借题发挥。
反正以赵祯的脾气,总是会打折再打折的。
到最后,差不多能不伤筋骨的度过这一关。
然而韩相公小小失算了——他用平时的官家,来推测赵祯此时的反应,显然把人看成了一成不变的,而忽略了情感、利害等各种因素,对人态度和决策的影响。
后世有句话说,人的情绪就像弹簧,你压得越紧,他就反弹的越猛。
官家赵祯就是这种情况。
别忘了,从年初到现在,几乎是大半年的时间,他过的是什么日子——大臣们见了面便对他说,你没有儿子,你没有儿子,你没有儿子!
没你妹的儿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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