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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章

    司月经过那一阵狠狠地折腾,确实是累得不行,听了杨天河的话,闭上眼睛不一会就打着轻呼呼睡着了,杨天河坐在床边许久,瞪着他的大眼睛,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绝对不会眨一下的,像是要确认床上躺着的人不会消失一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外面,杨双林的声音响起时,才起身。

    “杨大叔,”见跟着而来的还有杨双盛和他儿子杨天石,杨天河一一开口叫道:“村长大叔,天石三哥,快进来坐。”

    结果,一行人刚走进堂屋,杨天石一下子跪在杨天河面前,“老四,这次真的是谢谢你媳妇,我,我,咳咳。”

    杨天石这样的行为,让杨天河吓了一条,忙想将杨天石扶起来,却被杨双盛给拦住了,见他一脸严肃,“村长大伯,你们这是做什么?”

    “这是他该跪的,你也知道我这小儿子一直就是个身子弱的,成亲好些年才有了安安,要是安安有个什么,他以后恐怕连个养老送终的亲儿子都没有。”杨双盛说到这里,声音也有些哽咽,“别说他,如若不是辈分在那里,我都想给你跪下,你们是救了他们一家子的命啊。”

    司月救人的事情,杨天河至今心里还是有疙瘩的,可看着杨双盛还有地上的杨天石,他也能明白,别说是救了小宝的命,他估计也会如此,就是现如今,王大人愿意收下小宝,只要是王大人开口的事情,他都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杨三哥,你快些起来,”杨天河忙说道,“有什么话坐着说也是一样的,我瞧着你脸色不好,这一次司月和安安都平安无事,大家都应该高兴的,您若是病了,反而不好了,何苦这么折腾自己的身体呢。”

    “老四说得不错,老三,快些起来,”杨双林一看杨天石的脸色,一片惨白,脸上那淡淡的红色估计也是刚才咳出来的,再加上那副别说不同于农村人壮实的身子,就是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都比不上,竹竿一样,一吹就倒。

    不赞同地看了一眼杨双盛,“我说杨大哥,这可是你的亲儿子,你怎么就不上心着点,看了安安就一个劲地催着我过来,这种天气,若是将老三折腾病了,那你就知道后悔了。”

    “杨大叔,不怪我爹,是我自个儿坚持要过来的。”杨天石忙说道。

    “既然老四和你杨大叔都发话了,老三,你先起来吧。”杨双盛怎么可能不心疼儿子,想着儿子一听安安的事情,直接就急火攻心,两眼一翻晕了过去,他也不想折腾醒过来看着安安又哭又笑的儿子,可救命之恩,就他一个当爷爷的过来,一点诚意都没有。

    四个男人这才在凳子上坐下,看着杨双林给杨天石把脉,怕冻着杨天石了,杨天河倒了开水之后,还在屋内升了个火炉子,虽然绝对比不上县衙内宅的暖和,可多少也能驱走一些寒气的。

    “怎么样?”杨双盛问道。

    “没什么大事,今天估计是受惊了,回去给他泡些安神茶喝。”杨双林笑着说道。

    杨双盛和杨天石两人都松了一口气,“天河,你媳妇怎么样了?”那么冷的河水,也不知道会不会跟安安一样,感染风寒,这可得早些治,年纪轻轻的可别落下病根。

    “睡着了,”杨天河也想请杨双林给看看。

    “别管我们,先去看看你媳妇要紧。”杨双盛连忙说道。

    司月的房间,不一会,“杨大叔,怎么样?”杨天河问道,看着司月睡得这么踏实,他心里多少是有底的。

    “你这媳妇身子养得好,没什么事情,”杨双林笑着说道:“不过,醒来的时候,你给她喝一碗姜汤以防万一。”

    “司月说她的手臂有些酸痛,杨大叔能不能看着给开点药?”杨天河想着司月睡觉前的话补充道。

    杨双林也想到了杨兴安那体重,再加上是在水里,估计就更沉了,这司丫头还能够将杨兴安拖上岸,肯定是费了不少力气的,手若是一点都不酸痛,那才叫奇怪,“恩,这个我家里就有,一会我让人送过来。”

    两人再次回到堂屋内,杨双盛和杨天石都站起身来,担忧地看着杨双林,“老四媳妇怎么样?”

    “没事,现在只是太累了。”杨双林开口说道。

    “老四,感激的话我也就不多说了,以后在这个村子里,只要能用得着我的,你尽管说。”杨天石的话说得非常实在,听到司月没事,他安心不少,安安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万幸了,若是老四媳妇有个什么,他恐怕以后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老四和小宝了。

    杨天河忙摇手,“这次司月也没什么事情,三哥,你不必如此。”

    “等安安身子好了,老三,你带着他过来给老四媳妇磕头,这活命之恩是万万不能忘的,也不能不报的,”杨双盛想了想,从袖口里掏出十两银子,放在桌上,“我也知道这十两银子跟我孙子的命比起来完全不值什么,老四,你先拿着,给你媳妇买些补品,补补身子,在杨家村这一亩三分地上,以后有啥事,直接跟我说,大部分我还是能做主的。”

    “村长大伯,司月也是刚巧碰上,一个村子住着,怎么能够见死不救,”杨天河实在是不想拿这十两银子,可看着父子两人都一脸坚持的模样,他又觉得为难。

    杨天河这话虽然说得很是有理,可那样的环境,易地而处的话,他们这些大男人自然是不会见死不救的,可若是女人的话,他们敢肯定,会下水的没有几个。

    “天河,你收下吧,”杨双林开口说道。

    “哦,”虽然杨天河并没有拜师,可杨天河却已经将杨双林当成是师傅一般,一听他的话,也就不在反对了。

    杨双盛父子两并没有呆多久就回去了,不过,很快,又让他们家二儿媳妇送来了饭菜,这一次,杨天河倒是没有拒绝,将饭菜温在锅里,等着司月醒来再一起吃。

    另一边,当杨双吉睁开眼睛时,看见满屋子的人,四个儿子,儿媳甚至是孙子们都在,唯独缺了老四,高兴之余心里又有了那么一丝的不痛快。

    “爹,你怎么样了?”杨天山一看杨双吉醒来,惊喜的同时连忙问道。

    杨双吉坐起身来,摇头,“老大,老四呢?”

    在场的人谁也没有想到杨双吉醒来的第一句话问的竟然是杨天河,所有人的眼里都闪过一丝惊奇,难不成真的是远香近臭,“爹,老四已经分了家,不住在这里了。”杨天海皱着眉头提醒道,他倒不是吃醋,而是觉得他爹这么问用意不简单。

    “分了家他不还是我儿子吗?我都这样了,他就不能来看看我。”杨双吉语气很是不好地说道,自从那次杨天海提出各自单过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给这个二儿子一个好脸色。

    “爹啊,你能不能讲点道理,”杨天海头疼地看着杨双吉,他知道他提出四房单过很不得爹的心,可就这一个月的情况来看,别说他的三个儿子,就是几个侄儿侄女都胖了一圈可以看出,他的想法并没有错,不仅仅是吃食上好了,关键是家里的气氛也没有那么压抑了,“老四不是没来看你,他是跟着杨大夫一起来的,听说你没事后就回去了,说是等到晚上的时候再带着四弟妹和小宝一起过来看你。”

    杨天海并不觉得老四做得不对,说实在的,他如今真的是很羡慕分出去了的老四,这些天他为什么会那么忽略他爹,最主要的就是像现在这样,一开口就是无理取闹,时常地将孝字说在嘴边,他一听就觉得烦,觉得头疼,因此,才会想着能躲则躲。

    “他媳妇和儿子可真重要,我这个老子都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了,他都可以扔下不管不顾。”杨双吉冷哼。

    “爹,可不能这么说,”李氏虽然对司月有些成见,不过,她也明白杨天海的心思,既然老四已经分出去了,之前的那些纠葛不愉快也就应该放下了,没有了利益的纠纷,反而更能够当兄弟一般好好地相处。

    李氏一开口,就被杨双吉瞪住,可她依旧继续,“在你昏迷期间,村长的小孙子掉河里了,据说是四弟妹将他救起来的,这样的天气,四弟妹现在恐怕也不好受,他们家如今就两个人,四弟哪能离开呀。”

    这一下杨双吉没话说了,他心里就是再不舒服,也可能会说出谁让司月多管闲事这样的话来。

    “爹,你到底怎么了?”杨天赐开口问道:“心里有什么不舒服的,直接跟我们说,何苦折腾自个儿的身子,我们被吓了一跳不说,你也难受不是吗?”

    杨天赐也想不明白,这完全就不像是他这个精于算计的爹会做出来的事情。

    “我怎么了?”憋了差不多一个月,杨双吉到现在是怎么也忍不住了,失望地看着这一屋子的晚辈,“我问你们,老四是你们什么人?为什么他搬出去之后,你们一点感觉都没有?那是你们的亲兄弟,你们怎么能这么冷血。”

    杨天山看着有些激动的杨双吉,一脸的纳闷,“爹,那我们该有什么感觉?他只是分了出去,离得也不远,还在一个村子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也没说不认他这个兄弟的话,怎么就成了冷血了?”

    杨天江跟着点头,他比杨天山要狡猾一些,虽然不知道他爹到底想要干什么,可这也不是不能试探的,“这些日子,在村子里碰到老四的时候,我瞧着他的面色比在我们家好得多,整日里都是笑嘻嘻的,满村子的采药,估计挣了不少,他媳妇是个有本事的,儿子又拜了大儒为师,日子过得那是一片红火,我看着也挺高兴的,但我就不明白,爹你想要我们兄弟四个有什么样的感觉?”

    听着杨天江的话,杨双吉的脸色越发的不好了,他最不想承认的就是老四分了家过得比不分家还好,更加不想看到面前的四个儿子单独过日子以后每天都干劲十足的模样。

    杨天海将杨双吉的表情看在眼里,不是他不想让他爹好好养身子,可他瞧着爹根本就没有好好过日子的心,事到如今,他到一点也不责怪大哥照顾不周了,若是他爹执意如此,以大哥和大嫂的脑子又怎么可能是爹的对手。

    “爹啊,你到底想要我们如何?我们都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你能不能不要再像以前那样,什么事情有理无理都非得让我们听你的,”今天,杨天海是豁出去了,如果这样的事情再发生几次,一闹开,他可以肯定,结果不是他们爹身败名裂,就是他们兄弟四个背上不孝的骂名,可不管是哪一种,都不是他想要的,明明是亲父子,这样斗来斗去丢脸给外人看,有意思吗?

    不去看杨双吉铁青的脸色,怒火中烧的眼睛,杨天海接着说道:“我知道爹你的出发点一切都是为了杨家好,可你知不知道,今天杨大叔来给你看病之后,对我们说了什么吗?”

    说到这里,斜眼不满地看了一眼杨天丽,“我也不知道小妹要干什么,竟然将家里面的事情一一告诉给杨大叔,他说再发生一次的话,定会让族里开祠堂,以你的精明,肯定是我们兄弟四个背上不孝的骂名,爹,你能不能不要拿你的身体来逼我们,老四既然已经分出去了,就肯定不可能再回到杨家,回到以前一起吃喝的时候。”

    “爹,这一个月家里的情况你应该看在眼里的吧?除了女人之间偶尔的拌嘴,过得是稍有的平和,所以,爹,你能不能不要再想着将我们兄弟几个再合在一起,日子每天过得苦巴巴的不说,还在争吵算计之中磨灭了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那样真的是爹你愿意看到的吗?”

    “好啊,老二,你能啊,大道理是一堆堆的,我都说不过你了。”杨双吉气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老二全都说中了他的心思,他就是想要用身子来威胁这几个儿子妥协,而不再单独过日子,至于老四,他倒是没有昏头地想要反对族里的决定,再让老四回到家里,不过,他也想要老四每日里都过来看看他,陪着他说说话,聊聊天,他想要将以前的父子感情在重拾回来。

    “二哥,”杨天丽委屈地看着杨天海。

    “你给我好好反省吧。”说实在的,在几个兄弟之中,对杨天丽最好的就是杨天河还有至今没有女儿的杨天海,可是,今天他对这个小妹扯后腿的行为不满得紧,无论那话是不是她自己想说的,私下里怎么说都行,为何非要在杨双林这个族叔面前说,这跟告状没有一点区别。

    杨天赐看着杨双吉,“爹,我们兄弟几个再怎么分开,都依旧是你的儿子,也依旧是兄弟,这一点是怎么也改变不了的,父子之间有什么事情是不能直说的,若是你对于四哥搬出去,心里难受,你也可以经常去四哥家里坐坐,我想四哥定是不会将你赶出来的,最重要的一点,难道你不想看着我三年后中举,当官,光耀门楣飞黄腾达吗?”

    杨天赐也清楚,他爹口口声声以血脉亲情为由,实际上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不想失去这个家的当家之权,更是想将几个儿子牢牢地控制在他的手中,哪怕是他这个爹口口声声最得意,兄弟几个眼里爹偏心得厉害的秀才郎,也是不例外的。

    “您可得好好养着身体,我们都大了,你可以放心,我们兄弟几个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会尽心竭力的孝敬你和娘的,若是您心里有什么不痛快,你也可以跟我们说,我们可以给你开解开解,可千万别想这段日子这样,委屈自己的身子,你想象,若身子不好,哪里还能享受以后儿子带给你的荣耀。”

    杨双吉的心微微发凉,虽然老五的话字字句句都是在为他好,也没有像老二说得那么刻薄,可他却明白,其实就是一个意思,就是你好好歇着吧,该孝敬你的少不了,我们这些晚辈的事情你就不要在插手了。

    想到这里,那是眼前一黑,想想他杨双吉,如今才四十来岁的年纪,就被儿子所架空,开始过老太爷一般的日子,若是别人,估计会开心,可落到杨双吉身上,自从爹娘下葬,他想方设法分家之后,每日每夜想的就是如何带领这杨家走向辉煌,让地下的爹娘看看,他并不比大哥和三弟差,所以,如今眼看着胜利的成果就要摘到了,可没他什么事情了,杨双吉会高兴才奇怪呢。

    可他不高兴又能如何,几个儿子都表态了,难不成他还真能跑到族里,让村长和族老作主,说自个儿不想当太爷,想要紧紧地管着几个儿子,怎么可能嘛,“你们下去吧,我想休息了。”杨双吉无力地挥手,明明他现在还根本算不上老,为什么会突然生出一股日薄西山之感。

    只是,所有的人都原地不动地看着杨双吉。

    “你们别担心,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老五说得没错,他还没飞黄腾达,我是不会死的。”杨双吉苦笑地说着丧气话。

    “爹,你这是何苦呢?”杨天山是完全不知道杨双吉心里在想些什么。

    “我知道你们都孝顺,行了吧,我要休息了。”杨双吉不耐烦地说道,他想要的老二和老五心里都明白得很,老三估计也是有数的,可他们偏偏要跟他唱反调,还真是孝顺得很的儿子。

    一行人得了这话,退了出去,堂屋内的兄弟四个都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们就怕爹以死相逼,让他们再过之前爹主外,娘主内的日子,若爹以身体为由,真的坚持的话,到最后退让的一定是他们,还好,估计现在他们的爹是因为身子虚弱,所以没有平日里那么精明,否则的话。

    杨双吉的房间内,“老头子,你没事吧?”周氏满脸愧疚地说道。

    杨双吉冷淡地看了一眼周氏,一声不吭,翻身,背对着她,闭上眼睛。

    司月醒来,除了双手更加酸痛之外,其他的都还好,堂屋内,看着手中不断颤抖的筷子,脸黑了,杨天河也不由得担心起来,“怎么这么严重?要不一会让杨大叔给你看看?”

    司月摇头,“没事,养两天就好了。”好不容易夹起一块肉,得,又掉回盘子里去了。

    “我喂你吧。”杨天河看不下去了,放下自己手中的碗筷,从司月的对面坐到旁边来,接过她手中的筷子,既熟练又利落地夹起菜,“啊!”杨天河喂过去,习惯性地哄道。

    “啊你个头啊,我又不是小孩子,”说完瞪了一眼杨天河,也不客气,一口将菜吃了进去。

    一边喂饭的时候,杨天河一边将司月睡觉期间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那十两银子我是不想收的,只是,我看着村长大伯和天石大哥的模样,若是不收的话,他们肯定不会罢休的。”

    “恩,收了就收了呗,”司月点头,理直气壮地说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今天如是没有我,那小胖子死定了,他孙子的命还不值十两银子啊。”

    “可那银子我拿着心里也怪不舒服的。”杨天河开口说道,那是司月差点就丧命换回来的,他能舒服才怪。

    司月心里倒是理解,“那这几天你多买些好菜,我们快些把那十两银子吃光,对了,直到吃光之前,送给王大人他们的饭食也算在里面,全都补补。”

    “只得如此,”杨天河点头,银子都已经收了,放在那里膈应,还不如快些将他花掉。

    躲在暗处的轩辕熙看着这两人,一阵倒牙,没想到这偏远的农村还会有这么腻歪的一对夫妻,当然,他绝对不会承认他有那么一丝羡慕的。

    “师傅,师兄,快点,很快就到我们的新家了。”杨家村村头,杨兴宝笑容满面地对着身后的两名男子说道,王雪君和蔡博文依旧换了一身土里土气的衣服,虽然气质完全不搭边,可王雪君像是玩上了瘾了,硬是要求蔡博文也如此,别看蔡博文平日里板着脸很厉害的样子,可面对王雪君,大部分的时候都是他在妥协。

    “恩,你在前头带路,我和你师兄肯定更得上的。”本来今天下午也闲着没事,他就想出门逛逛,再加上他这个小徒弟刻苦用功的劲头他看着都觉得心疼之余,又不免担心他会变成书呆子。

    于是,想着这几日休息的时候,小孩总是夸他家新养的小狗有多聪明,去小宝家坐坐也好,为了不让杨天河白跑一趟,一行三人算着时间往杨家。

    “小宝,怎么这个时候就下学了啊,这两位是?”一个扛着一大捆柴的中年男子笑着问道。

    “三爷爷,这是我师父和师兄,”杨兴宝笑着解释道:“师父放假,说要到我家里坐坐,就早些回来了。”

    中年男人看了一眼王雪君两人,目光便迅速的离开,直觉告诉他,这两人很厉害,不过,等低头看到杨兴宝的时候,笑容慈爱地说道:“你回来得也巧,快些回家吧,上午的时候,你娘下河救人,那可真是在阎王爷那里走了一遭,差点就回不来了,你不知道,你爹差点就跟着跳河了,虽然最后人也没事,可是那么冰冷的河水,估计得养好一阵子了,你娘啊,是个好人啊!”

    原本笑着的杨兴宝一听这话,一张小脸瞬间就白了,至于中年男子后面的感叹,他都没有听见,如今他唯一记得的就是,娘亲的爹就是下河救他爷爷,然后养着养着就没有了的,可是他娘亲本来就有病,结果会不会也像娘亲的爹那样。

    看着小孩满脸恐惧的样子,王雪君看不下去了,一把将其抱起来,凌厉地瞪了一眼那中年男人,跟小孩说这些做什么,没看见把他吓成什么样子了。

    好在那位中年男子被瞪住了,不然,他一定可以看见王雪君和蔡博文两人明明是慢慢走着的,可几乎是眨眼间就离开了好远的距离。

    等回神过来,中年男子的里衣都被汗水打湿了,看着掉落在一旁的柴火,带着怦怦直跳的心还不忘感叹道:“小宝这师傅,不简单啊!”

    “娘亲,娘亲,”一进入院子,杨兴宝也不管出来迎接的黑圈圈,扯着嗓子带着哭意地叫道。

    王雪君和蔡博文自然也是担心司月的,只是,在进入院子的一刹那,心一凛,虽然只是一瞬间而已,可还是被他们发觉了,刚才离着这院子不远处竟然有一个高手。

    自从见到司月之后,整个杨家村的资料他们都是很清楚的,这里别说高手,就是一个懂内功的没有,所以,这人一定不可能是杨家村的,若只是路过,不可能会在发觉了他们就跑,看来很有可能是不怀好意的,师徒两对视一眼,那里面传递的意思只有他们自己才明白。

    而一口气飘出好远的轩辕熙一颗心跳动得很是厉害,停下来下来之后,仰着脑袋,看着天,心里嘀咕,老天爷,你今天到底要给他多少惊吓才善罢甘休啊,看见一张和那人一模一样的脸也就罢了,原本觉得无望的命中贵人也出现了,如今,连行踪诡秘的王大人都在,而且还怀抱着一个农家的孩子,这孩子还极有可能是他命中贵人的儿子,淡然的他都觉得脑子被惊吓得有些转不过来了。

    司月因为两手臂不舒服,因此,只能坐在堂屋内无所事事地看着杨天河忙前忙后,一听到她家宝贝儿子的呼唤,来不及诧异为何小宝会在这个时候回来,因为她听出了儿子声音里的哭意,被欺负了?不应该啊,有王雪君和蔡博文这两座强大的靠山在,还有谁敢,这么想着,连忙走出去。

    一看到司月,不说泪眼汪汪的杨兴宝傻眼了,就是担心的王雪君和蔡博文在惊讶的同时,都恨不得将在村口遇见的那农夫拖到一边狠狠地揍一顿,看看司月现在多么的精神抖擞,再加上那白里透红的面色,神采奕奕的眼睛,这是刚从阎王殿里走了一圈的人该有的样子吗?她这个样子还用养吗?

    “娘亲,你没事?”杨兴宝眨了眨眼,拿出小手帕擦了擦脸上的眼泪之后,才疑惑地开口问道。

    “我能有什么事情,”跟着出来的杨天河就看见司月一副没笑得心没肺的样子,有些郁闷,更多的是开心,说实在的,他就喜欢这个样子的司月,眼里没有一丝的忧愁。

    “王大人,蔡大人,快里面坐。”

    “恩,”王雪君点头,一行人走进堂屋,杨天河倒是茶水之后,抬头看着司月因为烤火有些发干的嘴唇,摸了一下茶水的温度,“你也喝点,”刚要递过去,就被司月给拦住了,“我自己来。”

    有外人在,司月怎么好意思让杨天河给她喂茶水,定了定心神,逞强地伸手接过,可惜,她还是太高估了自己,连筷子都拿不稳,还想端稳一杯茶,于是,就在四双眼睛下,摇摇晃晃地洒出了一大半,不过,最后到底还是留了杯底那么一点,镇定自若地端起来,也算是润了润唇。

    “娘亲,你的手怎么抖得这么厉害?”看见娘亲没事,杨兴宝是最高兴的,乖乖地坐在司月旁边,奇怪地问道,同时,还不忘伸出两只小爪子,给司月捏着手臂。

    “没事。”司月笑着安抚杨兴宝,哎,村子里的人也真是的,这样的事情告诉一个孩子做什么。

    “哼,”王雪君用他十分好看的手,优雅地端起茶杯,冷哼一声,随后似笑非笑地看着司月,学着司月刚才的动作,不停地抖着,不过,人家技术高,愣是没洒出一滴茶水来,“都抖成这样了,还说没事,这么说,你还真没长脑子跳到河里去救人了?”

    “嘿嘿,”看着王雪君这样,不知为何,司月总摆不出在杨天河面前的强悍,反而是笑得有几分讨好地说道:“这也就是掉进去是个孩子,若是大人的话,我肯定不救的。”

    “有差别吗?”蔡博文淡淡的问道,司月刚想说还是有那么一丁点的差别的,结果却被蔡博文接下来的话给噎住了,“一样的都是没长脑子。”

    好吧,被教训了,司月低头,心里的感觉有些复杂,却没有一点想要反驳的意思。

    “你是猪脑子吧!”王雪君看司月这样,心里却是极乐的,果然是老将军的后人,想想老将军的一生,帮助过多少人,救过的性命更是成百上千万的,不过,该说的话还是得说,因为他不想让司月落得老将军那样的下场。

    “这么大冷天的,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小宝怎么办?那掉进去的孩子又不是小宝,你一头砸进去做什么,这是没出事,要是出了事,你后悔都来不及了。”

    “恩,”司月点头。

    “凡是要量力而行,瞧你手抖成那样,那孩子一定是救上了?”王雪君肯定地说道,“只不过是很吃力,很惊险,差点就把你的命搭进去了吧?”

    “恩,”司月再一次点头,想了想,抬起头,笑眯眯地补充道:“我身体是很好的,再说,一看我就是一个很有福气的,怎么可能会短命。”可不是,有几个人能像她这样,有两辈子可以过的。

    恩,这一点,王雪君和蔡博文点头认同的,一看司月的长相,就知道是个有福气的,虽然没有京城里那些千金的锦衣玉食,可自小有着爹娘的专宠,嫁人后,杨家虽然能折腾了一点,可比起京城里的后宅,那简直就是不值一提,再看着小心照顾的杨天河,还有全心信赖的杨兴宝,至少到现在,她的福气都算是不错的。

    再看着她的身体,练武之人多少都懂些医术,不像京城里那些弱柳扶风般的小姐,稍微涨了一点肉就不吃饭,也不像膀大腰圆一脸横肉的嬷嬷,就两个字,健康,这在两人看来就是再满意不过的了。

    “下次不要再这么冲动了。”蔡博文冷着面开口,很满意杨天河刚才没有反驳师傅的话。

    “对了,王大人,蔡大人,你们怎么来了?”杨天河觉得司月应该已经在两位大人的教导下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开口问道。

    “来看你们家被小宝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黑圈圈,”王雪君鄙视地看着地上的黑圈圈,毫不客气地说道:“这狗真丑。”唯一另他满意的是,这狗浑身上下都被打理得很是干净。

    “黑圈圈不丑,它可聪明了,是吧?黑圈圈。”听师傅这么说,杨兴宝不答应了,停下给司月捏手臂的手,对着黑圈圈说道。

    “汪汪,”一听小主人叫自己的名字,黑圈圈立刻叫唤了两声作为回应。

    接下来,王雪君和蔡博文倒是真正见识了这丑狗的聪明,那小孩还真没说谎。

    “什么,小宝的师傅和师兄去小宝家了,”村子里来了陌生人,肯定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就传开的,杨双盛一听这话,坐不住了,前去拜见,那可是大儒和县令大人,他可没那胆子,更没那信心能在这两位大人物面前成功地装作不知道他们的身份,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老大,你去杨屠夫家,买些好肉回来,老二,你去村子里几个经常打猎的人家里问问,有没有新鲜的猎物,也买回来,你,”杨双盛对着自家媳妇朱氏说道:“你带着两个媳妇快点去收拾,做好五个人的饭菜,一会让老大和老二送去。”

    “爹,小宝的师傅是贵人吗?”老大扬天锦是被杨双盛作为未来村长培养的,察觉到自家爹眼里的敬畏,试探性地问道。

    “你这个臭小子,让你去就去,哪那么多的废话,只要你知道老子不会害你们就成。”杨双盛对着自家儿子可不像在村民面前那样极有威望又有沉稳有耐性。

    听杨双盛这么一说,扬天锦在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摸了摸鼻子,做事去了。

    杨天河有些发愁,司月现在那手是定不能做晚饭的,自己那手艺,他实在是没有信心,这天色也不早了,两位大人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估计晚饭是要在这里吃了,“去让隔壁的两位嫂子过来帮忙吧,”司月笑着说道。

    一听到隔壁的两位嫂子,杨天河突然想到今天在河边对天云两位大哥很是不客气的场面,他不仅仅狠狠地踢了他们两个,好像还咬了天云大哥一口,“你是黑圈圈啊,还咬人,赶紧拿一篮子鸡蛋过去给他们赔罪。”司月一听,脸都黑了,呵斥道。

    “哦,”现在回想起来,杨天河也是既尴尬又内疚,拎着篮子就去了杨双林家,竟然发现村长也在,打了招呼之后,不好意思地将手中的篮子递了过去,“天云大哥,天雷二哥,今天的事情真是对不住你们了,这鸡蛋你们一定要收下,补补血。”

    那样的情况下,杨天云和杨天雷是不可能责怪杨天河的,“用不着,都是自家兄弟,没多大点事,我一点也不疼。”这话一落,得到田氏鄙视的眼神,上药的时候谁叫的鬼哭狼嚎一样,“嘿嘿,不过,”杨天云接着笑着说道:“不过,老四啊,你的牙口也太好了点。”

    “不行,天云大哥,你一定得收下。”杨天河举着篮子,一脸坚持地说道。

    杨双林看着被调笑脸红得不行的杨天河,“老大,你就收下吧。”

    “老四,我,咳咳,”杨双盛干咳了两声,才说道:“我听说小宝的师傅和师兄来了,已经让人准备了晚饭,估计一会就能送过来,”见杨天河要拒绝,“你可千万别拦着,你媳妇的手是因为救安安才拉伤的,我们做一两顿饭算得了什么,你不接受,我可就生气了。”

    听说司月的手拉伤了,杨双盛不是傻子,自然能想到当时老四媳妇在水里救他孙子时有多辛苦。

    杨双盛都这么说了,杨天河还能如何。

    果然,杨天河回去没多久,扬天锦和杨天沐就拎着两个大大的食盒到他们家,将热气滕腾的饭菜摆在桌上,两人只是寒暄了两句,又快速地离开。

    “果然是贵人,瞧那一身的贵气,地主老爷都比不上。”走了老远,扬天锦才感叹道,他二弟杨天沐点头认同,“反正我见的地主老爷都差得那两位很远。”

    看着比中午还要丰盛的晚餐,王雪君也没有客气,笑着说道:“还算是个知恩的。”

    吃了晚饭,在杨天河已经准备着给两人铺床时,王雪君和蔡博文却并没有多待,在天快黑的时候起身告辞,杨天河带着杨兴宝是将两人送出村之后,才溜达着回来。

    黑夜很快的到来,白日里的热闹快速地褪去,整个杨家村宁静安详,随着夜越来越深,烛火一盏盏地消失,黑漆漆的一片昭示着人们陷入沉睡,轩辕熙不放心地再多等了一个时辰,才拿出一块黑面巾,眼里闪着笑意,或许他也有闯荡江湖的潜质。

    没发出一点声音,稳稳地在堂屋落下,拿出怀里的小盒子,打开,夜明珠的光亮让他足以看清四周的情况,“原来这就是师傅所说的只手绣江山之力吗?”看着绣架上快要完成的一大幅绣品,还真是直接啊,心中感叹。

    “汪汪,”黑圈圈急促的叫声吓得轩辕熙差点就将夜明珠扔了出去,“哧,”轻轻地嗤笑出声,嘲讽地看着地上小狗,除了叫,你个小不点还能干什么?

    “汪汪,”被鄙视了的黑圈圈冲着轩辕熙发出愤怒的叫声,主人,小主人,快来啊,有贼啊!

    可惜睡得正熟的小主人完全没有听到它的叫声,倒是司月被吵得不耐烦,对着外间的杨天河吼道:“杨天河,你去看看,黑圈圈到底怎么了?”

    “哦,”杨天河睡意朦胧地回应,起身,披着衣服,点了灯,打着哈欠去堂屋转了一圈,就看见黑圈圈冲着屋外叫道。

    “别叫了,外面冷,白天才能出去的。”以为黑圈圈是想出去,杨天河安抚道。

    于是,黑圈圈作为一只狗第一次的看门正事就这么被无情地忽视了,呜咽了两声,回到自己的窝,算了,反正那贼也没偷什么,而杨天河一家三口是完全不知道有人光顾了他们的家,并且还来去自如,否则,恐怕也不能睡得这么安稳。

    “你总算现身了,”轩辕熙刚出了杨天河的家,就被一前一后两道人影拦住了去路,王雪君抱腰看着么蒙着黑面的人,“这么冷的天,可让我们等了好久,我倒是不知道这么偏远的地方有什么值得阁下如此煞费苦心的?”

    “藏头露尾,无耻之徒!”蔡博文冷着脸很是简洁地开口。

    轩辕熙一听这八个字,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果然还是掉以轻心了,如今被抓个正着,哎,真是不好办呢?